「是啊。領證了,沒告訴家裡呢。你們啊,一個個太任性了。」
陳念沉默,心底有喜悅,有羨慕。兒時的玩伴結婚了,當初他們做遊戲時,朝雨還說過以後給她做伴娘呢。
「怎麼了?想什麼呢?」朝暉拉了拉她的說。
陳念微微扯了一抹清淺的笑容,「沒什麼。」
她又這樣,什麼都不說他怎麼知道。朝暉沒好氣地說道:「多大的人,又哭又笑,小狗上吊。」
這是他們童年玩笑話。陳念聽了,惱地直瞪他。
他彎下腰接起手機,「剛剛我太激動了。」
陳念:「……」
朝暉若無其事,「走了,去接淺淺。」
結果,接了淺淺,朝暉堅持把兩人帶回了他的住所。他說,從現在開始,他們就是一家人,他的家就是她的家。
無論陳念如何拒絕,他都不理睬。最後淺淺開口,「姑姑,那我們就去姑父家吧。」
陳念知道,怕是這一次,她真的走不了。
到了第二週,高主任在會上公佈了去a國的名單。
眾人一陣譁然。誰也沒有想到朝雨會去。會議室瞬間就熱鬧起來。
高主任拍拍桌子,「好了。這是好事。你們也要向朝雨學習,不畏困難,不畏艱苦。」
眾人噤聲不語。
散會後,錢璟追上她,「朝姐,你為什麼要走?不是都要結婚了嗎。」
朝雨笑著,「因為我怕以後沒這樣的機會了。」
錢璟抓抓頭,憨憨一笑,「這樣啊。」
「錢璟,以後加油了。」
「你也是,希望你在a國一切順利。保持聯絡。」
兩人相處時間雖短,不過感情不一般。朝雨對這個小師弟一直很照顧。幾年後,中東爆發戰爭,錢璟親赴前線,第一時間發出了最新的戰況。他也成了一名出色的記者。
下班後,許博衍來接她,今晚兩人約好一起去席家。
接到他的電話時,她還在組稿。「再等我一會兒,十分鐘。」
許博衍應了一聲。
報社的人現在看到車就知道誰來了。
許博衍搖下車窗,和他們打了招呼。
寧珊說道:「來接朝雨啊,她在上面呢。一會兒就下來。」
許博衍:「剛和她通了電話。」
寧珊笑道:「那我先走了。」
許博衍:「再見。」
他一回頭,看到了程曉曦。那□□雨回去之後,把程曉曦和她說的話都告訴了他。許博衍微有歉意,不過終究什麼都做不了。
他禮貌地朝她點點頭,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程曉曦笑著,「你來了。」
「恩。」
「我都知道了,恭喜你們。」
「謝謝。」他依舊坦蕩。
程曉曦望著他,久久不動,好像在透過他尋找什麼。
許博衍輕輕嗓子,剛想說話,正巧看到從大廈門口跑來的朝雨。她的頭髮隨著動作飛舞著,頭髮又長長了一些,風衣的腰帶也隨意地垂下來。
朝雨一路跑過來,「讓你等久了。」
他笑笑,拎著她的腰帶,從後方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程曉曦眉心蹙了一下,「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她幾乎是落荒而逃,感覺自己在他們面前就像小丑一樣。
她掐著掌心,自己這是怎麼了。
不說說放心了嗎?怎麼還在意了呢?
朝雨收回目光,「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真可憐。」
許博衍不表發評論,不著痕跡地轉開話題,「去a國的公告出來了嗎?」
「上午剛說了這事,寧城這次一共派遣五人,不過到了那邊不一定能在一個地方。」
這樣也好,路上還有個伴。「時間呢?」
「九月底走。今年不能陪你過中秋節了。」
何止是中秋啊,接來的新年,明年的元宵節、勞動節,她都不在。
許博衍想了想,「下週告訴他們。」
朝雨唔了一聲,「你幫我說好不好?」
他沉默,專心開著車。
「老公——好老公——」
他側過臉,似笑非笑,「昨晚讓你喊我怎麼不喊?」現在喊遲了。
朝雨紅著臉,慢吞吞地諾聲道:「你天天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