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生孩子和你工作不衝突啊?」
朝雨勾了勾嘴角:「如果我要去非洲呢?」
「天!」寧珊沒忍住暗叫了一身。
朝雨整理一下桌上的雜誌,「如果今年有機會去的話,我會報名,早去早回。」早點過去,早點回來,家裡也好交代。
寧珊笑著打趣:「只怕你家那位不同意。」
朝雨挑眉,眼底藏著狡黠:「我有辦法。好了,我得出去浦南。」浦南拆遷的事,當地居民齊心協力,和拆遷辦對抗著,已經鬧了幾次事。
「行,你去吧,注意安全。」寧珊剛說完,她的手機響起來,又是老秦的打來的。這幾天,老秦幾乎每天都要給她打一兩個電話,尤其是週末,資訊不斷。
寧珊不明白,他要做什麼?難不成腦袋被門夾了?
朝雨問道:「怎麼了?」
「老秦。」她掐斷了電話。
「他不是想複合吧?」
寧珊聳聳肩,「想也白想。你趕緊去忙吧。」
朝雨點頭:「回頭再說。那好,我去叫錢璟。」
這幾天氣溫降了幾度,室外不似七月份那樣暴熱,風吹在身上再也沒有那種酷熱感了。
錢璟脖子上掛著單反,他特意從家裡申請資金購買的。這幾天,他走哪都拿著,寶貝的很,奈何拍照技術還有待提高。
「朝姐,浦南拆遷的事,咱們要跟多久啊?」
朝雨也不知道:「等雙方條件達成一致。」
錢璟感慨:「那幾家獅子大開口,態度可堅決了。你說政府會滿足他們的條件嗎?」
朝雨略略沉思:「大家都有底線,就看這條線在哪了。」
錢璟聽了笑道:「朝姐,我覺得你有時候說話一點不像你這個年紀。」
朝雨睨了他一眼,「我這個年紀的是什麼?」
錢璟笑了笑:「怎麼說呢?就拿你和曉曦姐來對比吧,曉曦姐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你呢,對人也好,可是就是有點老成……沉穩吧。」
朝雨嘴角抽了抽,且當這是表揚吧。
半個小時後,兩人打車來到浦南。原本這裡有幾十戶人家,都是獨門獨棟的二層樓房,這會兒,房子拆的拆,塵土飛揚,人煙荒蕪。
幾個當地居民看到他們就拉著他倆大吐口水。
「朝記者、錢記者,你們可要幫幫我們。他們這是要強拆啊?」
「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
又是老生常談的話,聽他們說了半個多小時,朝雨和錢璟才走,兩人找了一處地坐下來,各自沉默,若有所思。
朝雨心底突然一陣失落。不知道該什麼說?用心做新聞,實事求是,這是當初大學老師給他們上的第一課。可是等他們真正工作才發現,說得容易做起來難。
事實就是,真實的新聞有時候很難博得眼球。
錢璟喝了一口礦泉水,「朝姐,這新聞稿該怎麼寫?感覺這事解決不了了。」
朝雨抿著唇角:「暫時不發了。他們不是說給‘近距離’打過電話了嗎?可‘近距離’沒來人。這事棘手。」
朝雨笑笑,什麼時候她也變得圓滑起來。「走了,下班。」
工作是幹不完的,明天不報道這個,還有別的訊息。
下班前,寧珊又接到老秦的電話,她煩躁地接通:「老秦,你有完沒完?」
「寧珊,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
「要吃找你媽去吃。」
「寧珊,你別這樣。」
寧珊沒聽他說話去,直接掛了電話。
半分後,她的手機又響了,這回她看都沒看,直接接通:「你他媽腦子被門夾了嗎?你存心噁心我是吧?欠罵啊?我聽見你的聲音就噁心。滾!有多遠滾多遠去!」她用力嘶吼著,這一刻血壓都狂飆了。
那端一片沉默。
好半晌才傳來一聲弱弱的:「寧珊,我是席哲。」
寧珊:「……」
席哲鬱悶了,「你就這麼討厭我啊?」
寧珊連忙道歉,心裡又把老秦給罵了一遍,害人精。「不好意思啊,我聽錯人了。抱歉抱歉。」
席哲什麼人,立馬就猜到她是在罵她前男友。他默不作聲,寧珊越發內疚。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席哲聲音沉悶:「你上回不是答應給我寫使用者體驗的嗎?寫好了嗎?」
寧珊早就把那是拋之腦後了,心裡萬分過意不去,白住了人家的房,答應人家的事忘得一乾二淨。「我今晚就寫,明天早上發你。」
席哲:「不用那麼趕時間,你有時間就寫一下。」他那民宿哪裡都完美,在他眼裡似乎沒什麼需要改進了。
「不趕時間,我今晚就有空。」
席哲:「要不你當面和我說?」
寧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