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博衍攬過她的腦袋,「和你差不多時間吧。」
朝雨鼓著嘴巴,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壞蛋!你怎麼都不告訴我?我擔心很久好嗎?」她的眼圈紅紅的。「我怕你不原諒我,我又怕你覺得我因為席溪阿姨才喜歡你的?」
他挑著,略略沉吟:「那麼,你喜歡我是因為我媽媽嗎?」
朝雨臉色鄭重,老實地回道:「因為你是席溪阿姨的兒子,我會更加愛你。」
許博衍失笑,這個答案啊。
「你不要多想啊,我可不是來報恩的。」
他笑著,眼底一片坦蕩,「現在去見你爸媽的時機到了嗎?」
朝雨站起身子,俯身看著他,定定地念道:「時機已成熟,本週六上午不見不散。」她伸手挑著他的下巴,在他的額角用了親了一下。「許博衍,你真的太好太好了。」
許博衍看著她閃亮的眼睛,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從不來不相信怪力鬼神之說,可是有時候命運的安排,讓你不得不信。
那天晚上,他沒回去。兩人睡在一張床上,朝雨一直在說話,她的家,她哥哥。他耐心地聽著,心裡一片溫暖。
不過在聽到她說席哲給她送情書的事,他就覺得不好玩。「為什麼席哲過生日你會送他一雙鞋?」
朝雨睏倦地打了一個哈欠,「高二開學時他老穿夾腳拖鞋來上晚自習。」
「記得那麼清楚?恩?」
「雖然在理科班待的時間不長,那段時間因為學習的事,我整個人都有些壓抑。不過那個班是我待過的班裡氣氛最和諧的。」她喃喃地說道,「可我不喜歡物理啊,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物理了。」
許博衍笑了幾聲,說道:「不喜歡就不喜歡,快睡吧。」
第二天,許博衍一到辦公室就被領導叫過去。
周局開門見山道:「我聽說曉曦昨天下午暈倒了。」
許博衍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回道:「中暑。」
周局見他一臉的平靜,笑道:「你這小子就不知道憐香惜玉啊,大熱天的,挪個幾分鐘給她。」
許博衍抬起眼皮:「公事公辦。」
周局想做和事老,「你爸也是為你好,想撮合你和曉曦。」
許博衍扯扯嘴角:「領導,你怎麼也站在我爸那邊了?」
周局板著臉,「你也不想想自己多大了,過了年,二十九了,你們隊裡那幾個比你都小,都有女朋友了。」
許博衍站起身,正色道:「誰說我沒有女朋友?我這週六就要上門了。」
周局一臉不相信:「真的?那個小記者?」
許博衍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您前幾天出差,她可天天來看我。」
「行了,談了就談了,早點定下來。」周局瞪了他一眼,「工作和婚姻都要抓好。臭小子!」
「那我回去啦。採訪的事我已經交給徐逸了。」
周局剛要端起茶杯喝一口,聽到這話鬱結了,這臭小子早有女朋友不說,非得他們把曉曦弄來採訪,他才說,這就是故意的。
轉眼,到了週六。
一大早,朝爸和朝媽就起來,在家裡忙的叮叮咚咚。朝暉穿著背心走出來,「爸媽,這才六點。」
「朝暉,你趕緊洗臉,換換衣服,頭髮好好梳梳。」朝媽理了理身上的裙子,嶄新的,她從來沒穿過。
朝暉往沙發一坐,打了一個哈欠。掃了一眼他爸,他倏地清醒了。
朝爸穿上了襯衫西褲,頭髮倏地一絲不苟,好像還打了發膜。
朝暉嚥了咽喉嚨:「爸,你這樣子會不會太濃重了。」
朝爸又抹了一下頭髮,「還好,還好。我那雙新皮鞋呢。」
朝暉:「……」
朝爸見他一動不動,走過去,踢了他兩腳,「趕緊洗臉換衣服。」
朝暉揉了揉眼睛,「行了,知道了。我去叫小雨起床。」
朝爸連忙拉著他,「讓她多睡會。」
朝暉惡狠狠地說道:「爸,我是你們撿的嗎?」
同朝爸朝媽一樣,許博衍今天在穿著上也稍稍注意了,穿了件新t恤。
朝雨下樓見到他時,嘴角止不住的笑意。「許隊,今天很帥呦。」
許博衍沒理會她的打趣,去後備箱拿了菸酒,還有禮盒。
朝雨心裡一暖:「不是說了,讓你別買東西的嗎。」
「這是禮貌。幫忙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