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雨咬牙:「席哲真是太放——放肆了。」她差點說成「放蕩」。
許博衍笑笑。席哲從初中就有女孩子喜歡他,高中時破天荒地沒有談女朋友。一進大學開始自我放飛,這幾年談了幾個女友。
這一點,他這個做哥哥的自愧不如。
老太太總是感嘆,讓席哲勻一點給他,兄弟兩中和一下就好了。
朝雨一言不發,繃著下巴。
許博衍問道:「你臉紅什麼?」
朝雨支支吾吾道:「小時候我哥在爸媽的床頭櫃裡發現套套,他和我說是氣球,我就把一盒東西拿出來吹氣球了。」
「後來呢?」
「爸爸媽媽回來,說我淘氣,讓我站陽臺。等上了高中,我才知道那東西的用途。再後來……」朝媽在她進入大學後,親自給她講解過拿東西的用途。她出生在一個保守的家庭,可是父母卻用他們的方式來保護她。朝雨嗷嗚一聲:「我看新聞裡,人家的哥哥都是寵妹狂魔,怎麼到我就遇到了一個坑妹狂魔呢。
「你哥叫什麼名字?」
「你猜?」
「朝陽?」
她搖搖頭:「朝暉,日軍暉,他出生正值傍晚,斜暉滿天。」
「你是超生的?」
朝雨點點頭:「我是一個意外。聽說他們也是用了套套,還有了我。」
許博衍笑著評價道:「你很頑強。」
朝雨撇著嘴角:「許隊,你在挖苦我吧。」
許博衍看得出來,朝雨的家人對她很寵愛,才養成了她純真的性情。
兩人回到市區,朝雨把他送回家。她的眼裡滿是戀戀不捨,可是她已經幾天沒有回家了。
她捨不得他走,遂問道:「你住幾樓啊?」
「六樓。」
「每天爬樓梯?」
「是的。」
朝雨苦著臉:「我不喜歡爬樓,我爬不動。」
許博衍有幾分好笑:「朝雨,你體力太差,有時間該去健身房鍛鍊。」
朝雨挑眉:「那你陪我?」
許博衍撇撇嘴角:「抽個時間去報名。」
朝雨心滿意足,這樣也不錯。「那我回去啦,許隊長,晚上不要太想我。」
許博衍回家放下東西,便去了席家。
老太太見到外孫,懸著的心也踏實了。「小哲說你談了一個女朋友?是真的嗎?」
許博衍知道席哲那小子嘴不穩,他笑著應道:「是的。」
老太太一臉的喜悅,急切地問道:「多大了啊?做什麼的?」
「年紀有點小,23了,記者。」
「23啊,比你小五歲呢。」老太太有些擔心了,這兩人會不會有代溝啊?
「外婆,您放心,我是認真的。」年紀小有年紀小的好處,反正有他照顧著。
老太太舒了一口氣,她是知道這孩子的品性。「有照片嗎?」
許博衍搖搖頭,和她幾次見面都是出任務,根本沒有機會拍照。
「有時間的話帶她到家裡來玩。」
「知道。」
「小姑娘年紀小,你啊多照顧點兒。」
「外婆,你這還沒見到人呢。」
老太太笑:「我還不是你相信你的眼光嗎?」
許博衍:「你要是見到她肯定喜歡。」
老太太微微笑著。窗外蟬鳴嘶叫,這個夏天,他們家終於要迎來了新的成員。
「阿衍,你爸爸前幾天和我聯絡過了。」
「他找您什麼事?」許博衍的語氣淡淡的。
「你這孩子,他始終是你爸爸。你媽媽當初要嫁給你爸爸,我就告訴她。嫁給一個心懷天下的人,她會很累。從他們結婚到她去世,她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說過一次苦。可我知道她過的不容易。阿衍,你媽媽很愛你爸爸。」
許博衍沉默,他知道母親深愛父親。因為深愛,才會包容。可是父親又做了什麼?工作是他的責任,難道家庭就不是他的責任嗎?
「明天我會回去。」
「和他好好談談。」老太太握著他手,感慨道,「肖韻是個明理的人。她比你媽媽運氣好,遇到的是四十多歲的劍鋒,現在你爸也退居二線了,回到家庭。她有福。」
許博衍皺了皺眉,不再多說什麼。
朝雨回到家,就看到門口的男士皮鞋。
「朝暉——」她驚喜地大聲叫道。
朝暉從廚房出來,給了她一個擁抱。他打量著她,嘴裡打趣著:「我們的工作狂回來了。」
兄妹倆一年多沒見了,一時間心情都非常的激動。
朝雨抱怨著:「怎麼遲了這麼多天才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