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許劍峰打完電話回來,臉色好了很多。
肖韻問:「怎麼樣?」
許劍峰揚揚眉毛:「在寧則那邊。」
肖韻這兩天都在看新聞,新聞裡播報的全是水災,她知道寧則那邊水災嚴重。「沒事吧?」
「剛接到的訊息,情況穩定下來了。後天應該能回來。」許劍峰想了想,「後天我叫他回來吃飯。」
肖韻點點頭,這父子倆也該好好談一談了。
第二天,太陽從地平線冉冉升起。一連三日的大雨天,終於迎來了久違的陽光。
河道邊的官兵們貪戀著看著,嘴角不由得露出燦爛的笑容。
陽光,真好。
許博衍一宿沒睡,此刻他正站在堤岸邊,仔細觀察著。
鍾逸走到他身旁:「怎麼了?有什麼發現?」
許博衍回道:「我擔心出現管湧(作者有說話解釋)。」
「要是管湧出現就麻煩了。我差點疏忽了。」
又等了半天,還好沒有出現管湧,水位慢慢下降。眾人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這一場戰鬥終於快要結束了。
夕陽的餘暉灑滿了水面,水和光交匯著,波光粼粼。
許博衍站在堤岸上,輕輕吁了一口氣,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
他從堤岸下來,幾個年輕人迎著他走來,嚷道:「許隊,有人在找你。是個美女喔。」
他笑笑,兩天一夜處下來,大家好像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一般。
他以為他們在開玩笑。是啊,這時候誰會來找他?
壞東西嗎?她肯定忙的無暇分丨身。
許博衍邊走邊解了外衣,衣服上的泥已經幹了,結成了一塊一塊。
走到樓下,他遠遠地看到一抹身影,站在門口的橘子樹旁,纖細柔和。她穿著藍白條的t恤、短褲,一雙眼睛閃爍著,盈盈地望著他。
許博衍嚥了一下喉嚨,徑直走過去。「怎麼過來了?」聲音沉穩。
朝雨挑眉:「我要是說我是專程來看你的,你信嗎?」
許博衍直視著她的臉龐,重重回道:「信。」
朝雨聳聳肩:「可惜啊,許大隊長,讓你失望了。我是實地考察來著。」
許博衍輕笑了一聲,不急不慢地說道:「要不要我陪你實地考察?」
朝雨清脆地說道:「當然。」
他說:「我先上去換身衣服。」
朝雨猶豫了一秒:「我——陪你。」她跟在他身旁,一直說著話,好像這樣才是真實的。「昨天回去的時候,大家都說捨不得你,還想來上你的課。我們商量好了,回去就打申請,要求週末補課。」
許博衍唔了一聲:「我想暫時沒機會了。」
「為什麼?」
「我累了。」
朝雨歪著頭:「要不小的給您按摩按摩。」
許博衍睨了她一眼,壞東西現在說話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小小年紀,要好好收拾一下。
朝雨跟著他進了房,她頓了一下,默默關上了門。反正都同床共枕過了,再共處一室,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話。
許博衍把髒衣服隨手一拋擱在桌上:「我去洗澡。」他著乾淨的衣服去洗手間,她還是跟在他的身後。
他只好停下來:「朝雨,我要脫衣服。」他挑眉,「你確定要跟著我?」
朝雨咬咬牙,沉默了幾秒,眨眨眼說道:「我就想看看你啊。感覺在做夢一樣。」
許博衍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這丫頭沒發燒。
他想抽回手,卻被她反握住了。
朝雨看著那雙手,指甲縫裡都是泥,掌心裡起了一層皮。她的眼睛被刺的難受。她吸吸鼻子,說道:「昨晚我和寧珊在辦公室睡的。我怕看新聞,怕看照片……我又很想知道你們這裡的情況,所以我來了。」
許博衍看著小姑娘紅紅的眼睛,慢吞吞地吐了一口字:「傻。」不是傻子是什麼?
她抓著他的手:「都泡成這樣了?」
「過兩天就好。」他沒那麼嬌氣。「你先坐坐,我去洗個澡。」
朝雨想到了什麼:「還是不要沾水了。」
許博衍扯了一抹笑:「那我怎麼洗澡?你幫我?」
朝雨的臉登時就漲紅了:「你可以帶個塑膠手套啊。」她的聲音小了幾分。「我可以避著眼睛幫你。」
許博衍轉身,不搭理她了。
浴室的水嘩嘩作響。朝雨握著手機緊張地坐在床沿。真是有賊心沒賊膽。
她握著拳頭用力地捶了一下床,席夢思床墊很有彈性,大床震了震。
她瞥了一眼,突然看到了一旁擺放著——男士內褲。
黑色的男士內褲。
朝雨:「……」她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其實她家有兩位男同志,她也見慣了朝爸和朝暉的內褲,偏偏看到許博衍的內褲要臉紅心跳。
大概是許博衍的體型太具有誘惑力了。
唔,他是不是忘了拿內褲了?那麼她要不要幫他送過去?
去還是不去?
還是說他一會兒要光著身走出來?不是不是,他應該會裸著浴巾出來的。
朝雨嚥了咽喉嚨,慢慢伸出手指,食指挑起了那條內褲,輕飄飄的。她起身往浴室走去,準備把內褲掛在門把上。這樣他洗完澡就能看見了。
朝雨躡手躡腳地來到浴室門口,剛要把內褲掛上去。
就在這時,門開了。
許博衍裸著上身,下面裹著白色浴巾,筆直地站在門口,水珠順著他結著的肌肉慢慢下滑。
朝雨的嘴巴長成o型了,她朝著他下身瞄了一眼,連忙移開視線。
這他媽太巧了。
「我——」她侷促地站在那兒。
許博衍愣了一下,眉心眉心微微一擰,衍瞄了一眼她手中的小東西,眼角抽了一下,他含笑地看著她。
朝雨下意識地轉身要走。
「朝雨——」許博衍聲音沙啞,帶著一股誘惑。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