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他身上的熱氣源源不斷地往下湧去,慢慢的硬起來。
壞東西真會折磨人。
一覺睡到天微微涼。朝雨想動身子時,發現自己扒在一個軟軟的東西上。她慢慢睜開眼,驚訝地差點大叫。
她連忙起身,手足無措,人差點滾到地上。
朝雨上來看看自己,她捂住了臉。知道自己的睡相不好,可沒想到自己昨晚會把他給撲了。
許博衍還在睡。她小心翼翼地蹭到他那邊看了看桌上的表,五點多鐘,還早。
雨蹲在床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目光又移到他的胸肌上。她輕輕伸出手指,輕輕的戳了一下,連忙縮回手。
起身準備出去時,朝雨看到他的鞋子,那雙鞋還沒有幹。昨晚他揹著她到醫院,雙腳一路沁水。
她拿起他的鞋,還有吹風機,躲進了衛生間。
許博衍早已醒了。吹風機嗡嗡作響,他又不是豬,怎麼可能聽不見。
朝雨吹乾了他的鞋才出來,見他還沒醒,嘟囔了一句,睡的像頭豬。幸好,沒指望你,不然今天鐵定遲到。
「許博衍——」她叫著他的名字,「太陽曬屁股了。」
可惜今天沒有太陽。
許博衍起身,穿好衣物。鞋子幹了,穿在腳上,帶著一股溫熱,很舒服。
兩人趕回酒店。
程曉曦一夜沒有睡好,她一直等著他們回來。
直到朝雨回來,她的心才落下來。「朝雨,你怎麼樣了?燒退了嗎?」
「好多了。讓你擔心了。」
程曉曦點點頭:「沒事就好。辛苦許隊了。」
朝雨望著他,程曉曦溫和地對許博衍說話,他的臉色怎麼還是淡淡的。
朝雨心想著,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歡程曉曦這種溫婉知性的女生啊。
三人各有所思。
許博衍扯了扯嘴角:「我先回去了。」他把袋子遞給朝雨,「一天一片。」
朝雨接過:「知道了。我一會兒去上課。」
許博衍睨了她一眼:「隨你。」
朝雨舒了一口氣,生怕他會讓她回去。
李老師早上匆匆趕過來,臉色擔憂,他來找和許博衍商量事的。
李老師:「這兩天的降雨量太大,我總有點擔心。隔壁d大已經一片汪洋了,現在沒有回去的學生都在撈魚。」
許博衍沉思片刻:「今天課程結束,培訓班暫停。」
李老師鬆了一口氣,他真怕這位堅持原則要繼續培訓班。「我去聯絡車,下午送你們回市區。」
許博衍點頭:「我不能走。」他擰了一眉眼,「大學城這裡需要排水。」學校還有學生,雨再這麼下下去,怕是會出事。
李老師說道:「幸好這時候學校放假了。好了,我先去安排車子。」
這雨根本沒有停下的節奏。
今天上午正好是許博衍的課,他正在和大家分享,遇到大暴雨時要哪些注意事項。
「去年,我在珞城,連著十天大暴雨,當時東湖部分路段因為強降雨導致嚴重積水,水位已經到成人腰部位置。有個孩子因為不慎落水——」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朝雨坐在座位上,手腳一片冰冷,她突然出聲發問:「後來呢?那個孩子怎麼樣了?」
「執勤的協警以及周圍的人都沒有注意到,等到發現,把孩子拖上岸,孩子已經沒有了心跳。」
大家都沉默了。為這條逝去的小生命感到惋惜。
許博衍嚥了咽喉嚨:「而當時我正在另一端路搶修被堵的地下水道。」他總在想,如果當時他能更快一點,地下水道通了,積水下去,那個孩子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朝雨渾身冰冷,目光沉沉地看著前方:「你已經盡力了。」
「是啊。」眾人附和。
許博衍緊了緊拳頭:「所以,今天我想提醒在座的各位,遇到強降雨,尤其是積水路段。首先你們得會游泳,二就是要看清路況,附近的陰井蓋是一大隱患,一旦發現問題,切勿單獨行動。」
眾人神色凜然。
這時候李老師匆匆跑進教室,神色慌張:「許隊,前方路段塌方,大樓傾斜。校方剛剛釋出訊息,立即撤離。」
許博衍神色一沉:「大家先冷靜,李老師已經安排好車,你們跟他先走。本次培訓班到此結束。今後有機會,我會和上面提議再辦一期。」
「許隊,我們不走,我們要留下來。」後排幾個男人站起來。
許博衍:「搶險隊已經趕來了。」
「我們留下來,不會給你們添麻煩。許隊,請相信我們。
許博衍沉思數秒:「女同志撤離,男同志留下。」
大家井然有序地下樓。朝雨留在了最後,她依舊沉浸在剛剛那個故事中。她聽出來了,他的懊悔,他的自責。
她走到他的面前,開口道:「許隊,我不走。」
許博衍擰著眉:「我現在沒有時間和你說話,你給我立馬上車。」
朝雨笑了,笑容妍妍。
冬天時郊縣某地塌方,她第一時間趕過去。在路上接到朝媽的電話。
「小雨,別去了。危險。」
寧城去年大雨,長江周邊危情告急。很多單位自發招募志願者去支援。表弟第一時間報名了。後來小姑哭著喊著,不給表弟去。表弟血氣方剛,還是去了。
家人的關愛總是自私的,他們第一想到的是自己的家人。誰也不想自己親人涉身險境。
如同此刻。
朝雨舔了舔唇角:「你留下,我留下。」
許博衍冷冷地掃過她,看到眼底的堅持,他知道他說服不了她。
朝雨抓住他的手:「我是一名記者。這是我的職責。」
許博衍嘴角動了動:「保護好自己。」
她衝著他彎了彎嘴角。他懂她,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