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局快速地翻看了一下,嘴角彎了一抹笑意。「真實夠快的。」
許博衍肅然,這是他這兩天在整理的全市近幾年水利工程的執行管理和安全管理報告。
周局快速地翻看了一眼:「雨花河防汛一直是市裡的頭疼問題,投入了那麼多人力和財力,至今才完成20%,這回交由你負責,我才能安心。那些個不幹事的,整天就是拖。河兩岸不住他們的家人,就他媽不知道汛期有多危險。」
許博衍眼角動了動:「下回再有事,直接讓他們去一線待著。」
「哈哈哈,你小子狠。」周局嘆了口氣,「我不想給你壓力,但是這是整個城市的命脈。你知道的,弄不好,不是我的烏紗,而是我們所有人的命。」
所有人的命……
許博衍下意識想要抽菸,隨即想到周局長肺不好,他止住了動作。「您放心,我只知道我的責任是什麼,我要做什麼。其他什麼人和我沒關係。」
周局欣慰地點點頭。「有什麼問題儘管來找我。」
許博衍點點頭。
「阿衍,那天見到你爸了嗎?」
他不輕不淡地應了一聲:「見著了。」
「老許是工作狂,其實這一點你和他挺像的。阿衍,你爸也是奔六的人了,體量一下他。」
許博衍表情不變。
周局拍拍他的肩頭:「你們是父子,不是仇人。」
許博衍扯了扯嘴角:「他找你了?」
「怎麼會?就他那個臭脾氣。」
許博衍默了一下:「周叔,我都習慣了。」
「阿衍,聽我的話,過去的事放下吧。你媽媽不會願意看到你們父子現在這樣。席溪那麼善良,她的選擇她不會後悔,你也不要再執著了。」
許博衍呼了一口氣:「沒事我先出去。週六要去雨花河看看。」
周局知道勸不了這個臭小子,這驢脾氣和他爸一模一樣。這麼多年,這父子倆的心結什麼時候能解開?「就你一個人去?」
「還有報社記者。」
周局想了想:「是上回那個小記者?」
「是的。」
周局有些印象了:「那天演習,你和她在河邊說話來著。我看到了。」小丫頭挺活潑的,長得也可愛。他的嘴角浮著笑意:「去吧。阿衍,你啊,該談戀愛結婚了。」
許博衍沒把周局的話放心上。
朝雨,太小了。
朝雨晃著酸澀的脖子,坐了一上午,腰痠背痛。她在考慮許博衍的建議,可能真的報個健身房。一週去兩次,就好。
「寧珊,你上回去的那家健身房怎麼樣?」
「上回?你說的是湖北路那家?早關門了,我就去過一次,辦了1000塊的卡。」她咬牙切齒。「你要去健身房?」
她點點頭:「想去啊。」
「你這麼懶,錢也是白花。」
「夏天了,要不我們去報游泳班啊,減肥塑形。」寧珊的眼睛掃了一眼朝雨,「塑形喔!」
朝雨眼前恍惚了一下:「我太笨了,以前就學不會游泳。這輩子估計都學不會了。」她眨眨眼,「我才不需要塑形呢。」
兩人去年冬天一起去汗蒸,她就見識過寧珊傲人的身材。
可憐她媽媽在高中時每日給她餵豬蹄,終於把她喂成了b。和寧珊的c相比,真是相形見絀。不過,朝雨也滿意了。選對了文胸,她的身材也是棒棒的。
她也不小的!
週五下班時,寧珊約她週末去看電影。
朝雨猶豫了一下:「週末要加班。」
「加什麼班?」
「專刊啊。我和許博衍約好去雨花河。」她一本正經道。
寧珊:「臭氣暈天的,約會也不選個好地方。」
朝雨強調:「是工作。」
「可真敬業啊。」寧珊和她開著玩笑。她知道朝雨對工作也是拼了命的。她是真正愛記者這行,而不是為了混一碗飯。
這年頭,能做自己的喜歡的工作,也是一種運氣。
能堅持自己的夢想,更是運氣。
兩人分別時,寧珊揮手說道:「明天約會順利。」
朝雨:「……」
她已經等了兩天,許博衍還沒有給她訊息,待定什麼時候定啊?
許博衍回到家時已經晚上九點,他給朝雨發了資訊:明天八點,路口站。
簡潔不能再簡潔的簡訊。
朝雨仔細地看了兩遍,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傳來他微微沙啞帶著鼻音的聲音:「喂——」
「是我,朝雨——」
「我知道,什麼事?」
「許隊,你感冒了?」
「恩。」許博衍低咳了一聲,「明天有問題?」
「有。」朝雨握緊了掌心,聲音軟軟的,「我的車還沒有拿回來……能不能搭你的便車。」
許博衍頓了幾秒:「你住哪?」
「佳苑小區。」
「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
朝雨笑嘻嘻地回道:「那我明天我等你。晚安啦,許隊。」
聲音如同風鈴,清脆悅耳,撞擊著他的耳膜。
窗外,燈光輝煌,夏至已至,酷熱中帶著一絲清涼。
寧城的夜,一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