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雨氣醒了,腦袋昏昏沉沉的。薄薄的窗簾透出來刺眼的光,她睜開眼,嗷叫了一聲:許博衍!你這個混蛋!
早晨,到了辦公室。
寧珊笑嘻嘻道:「朝記者,昨天接受思想教育了啊。微博為他說話了嗎。」
朝雨抬起眼皮:「實話實說。」
「是嗎?沒有一點點偏心?」
朝雨堅定地點點頭。
「那明明是秦武支隊得了冠軍,你放第二名的照片,有嫌疑喔。」
朝雨笑著:「我不是將功贖罪嗎。」
寧珊壓著聲音:「喔,這樣啊。」
朝雨應了一聲,突然皺起了眉:「寧珊,我有個問題要諮詢你,如果有個男人突然拉著你的手,你說這個男人怎麼樣的?」
「一,他是色狼。二,他對你有意思。」
「不是我。」朝雨掩飾著。
寧珊盯著她的眼睛:「許博衍昨天拉你的手了。」
朝雨:「……」
「怎麼不說話了?」
朝雨詳詳細細地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寧珊。寧珊認真地分析道:「許博衍習慣性幫助別人,我總覺得他抓你的手,也只是下意識的行為,明白嗎?」
朝雨託著下巴,呢喃道:「是啊。」她想多了。
寧珊拍拍她的肩頭:「如果你對他有意思,可以主動些。」
朝雨嚇了一跳:「我對他可沒意思。我們才認識多久,就見過幾次面。他比我大五歲啊,兩個代溝了!而且他太喜歡管人了。」
寧珊笑笑,眼神藐視:「男女之間的好感,不是以認識的時間長短來定的。有的人日久生情,你別忘了,還有一見鍾情呢。」
朝雨幻想了一下,她和許博衍一見鍾情的畫面。
她:「……」
另一邊,許博衍也看到那條微博。
大熊在辦公室裡,一字一字鏗鏘有力地念了一遍。「還是隊長厲害。朝記者這段話,還有這配圖真是好極了。我要給她點贊!」
朝雨的拍照技術確實不錯。那張照片抓住了他和曉峰的表情,照片給人感覺就很燃。
大熊翻著評論:「隊長,一大堆迷妹向你撲來。你看看……」
他默了默,問道:「迷妹什麼意思?」
大熊撲哧一聲笑了,他清清嗓子:「就是女性粉絲。」
許博衍摸了摸眉骨,眉心皺了皺。
他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光明正大的「表揚」。難道小丫頭不知道侵犯了他的肖像權?
朝雨當然知道肖像權,當然,她覺得這條微博是正能量,肖像權在正能量面前就要滯後。
上午周主任去洗手間時特意在她桌前停下了一下:「這兩天表現不錯。看來,小許對你激發挺大的啊。」
朝雨:「……」看來她惹下來的事已經雨過天晴了。
「專刊你給我好好做,別再給我出岔子了。」主任不放心又交待了一遍。
朝雨默默嘆了一口氣,主任這人,典型的給一顆紅棗打一巴掌。
汛期專欄她還差點東西,改天還得去找許博衍。
傍晚快下班的時候,朝雨突然接到一個電話。一開始她以為是廣告電話,冷冰冰的接通了。
「朝雨,我是席哲。」
「……」她的聲音更冷了。「什麼事?」
「老同學,下週三我生日,想請你來聚聚。」
朝雨看著角落的空調,冷氣襲來,她不想去。「怎麼又要聚?」
「增進同學感情?就幾個同學。」
「下週啊,我可能沒時間。」
席哲暗罵了一聲:「靠!你太不給我面子了。」
朝雨吃軟不吃硬,「好。我答應你。那個你哥……許博衍他去嗎?」
席哲頓了頓:「我本來不想叫他的,你要是想見他,我幫你叫他。」
誰想見他了?你才想見他呢。「我就隨便問問。」
席哲:「我就隨便說說。」
朝雨:「……」
席哲:「那下週三見,到時候我把地址發給你。」
「我可以帶家屬嗎?」
席哲短暫性的沉默後,回覆她:「朝雨你有男朋友了?」
朝雨聽著他不相信的口氣,哼了一聲。
席哲掛了電話,立馬給許博衍打了一個電話。「哥——」
「什麼事?」
席哲這心涼了,是他親哥嗎?「下週三我生日,那天晚上別安排活動。」
許博衍默了默:「沒時間。」
「你怎麼和朝雨一模一樣的口氣!」
許博衍沉了片刻,聲音凜冽,含著警告:「你少把朝雨往你那個圈子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