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哲這個人還真是一貫的討厭。朝雨恨得牙癢癢的,卻也只能忍著。
席哲衝她笑了笑:「既然你來了,今天就別想跑了。」
朝雨:「席同學,你對當媒婆這麼感興趣?」
席哲臉一僵,隨即又恢復了表情:「我向來關心同學。」
朝雨默了一刻,問道:「許博衍真的是你哥?」
席哲抬著眼皮看了她一眼:「貨真價實。」
朝雨:「你們真像。」
席哲笑著:「那是!表兄弟嗎總有相似的地方。」
「我說你們的脾氣。」
席哲眼角抽了抽:「來來來,打牌去。」
於是席哲、朝雨、許博衍,還有班長湊成了一桌,四個人鬥地主,每局輸了的人接受懲罰。
朝雨抓完了牌,發現自己手裡有一對王炸,眼睛瞬間一亮。
許博衍先出牌,打了一個單支,一圈下來,她跑了一張小牌。
許博衍:「三帶一對。」
席哲接了,朝雨又沒有牌接手。
幾圈下來,許博衍走完了最後一張,先贏了,剩下三人爭奪二三名。
結果勝利女神沒有站在朝雨這一方,朝雨輸得一敗塗地。
輸了的人要被打手心。也不知道誰這麼無聊想到這個懲罰。
朝雨乖乖伸出手,可憐兮兮道:「輕點啊,都是同學。」
班長笑,輕輕拍了三下。
席哲也照顧她,輕輕拍了拍三下。
最後剩下許博衍了。
朝雨衝著他眨眨眼:「許隊——」
許博衍輕輕嗯了一聲,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左手捏著她的指尖,右手啪啪啪三下打下去,不輕不重的力道,比剛剛那兩個人重了許多。
朝雨掌心都麻了,她趴在桌上,不想玩了。許博衍是故意的!
席哲一看:「哥,你怎麼下手那麼重!她是女的!」
許博衍幽幽道:「戰場無男女。」
朝雨:「……」真狠!
第二局開始。
朝雨總覺得自己的運氣背,第一局大小王在手都能輸,也是厲害了。
這回許博衍走什麼牌,她都努力壓住,直到最後,她剩的一手亂七八糟的牌。
許博衍彎了彎嘴角,「我先洗牌。」
朝雨已經打不下去了。
席哲尷尬,輕輕拍了兩下。「朝雨,你數學不好,怎麼連打牌技術都這麼差。」
班長打完了,大家都看著許博衍。
朝雨伸出手,這回也不求饒了,反正許博衍也不會放過她。她緊張地繃著臉,手不由地往回抽。
許博衍緊緊地抓著她的手,他的右手懸在空中。
席哲突然喊道:「等一下。」
朝雨鬆了一口氣,算他有良心。
「哥,要不這樣吧。朝雨幫你做一件事,你就免了這三下。」
許博衍拿眼看她:「我沒有事情需要她做。」
朝雨突然覺得席哲的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
許博衍平靜道:「我無所謂。」
朝雨嚥了咽喉嚨:「我不同意。」寧願捱打,也不要欠他。她伸出手,慘兮兮地看著他,打吧。
許博衍望著她,沉默幾秒:「算了。」
真的就不打她了?還算他有點紳士風度。
這局打完,朝雨再也不肯玩了。
席哲拉住她:「我剛幫你解圍,你就走?」
朝雨微微一笑:「你是豬嗎?我答應你哥一件事?萬一他讓我殺人放火我也要去嗎?」
「怎麼可能?我這是在幫你。你看我哥最後也沒打你啊。」
朝雨不想和他聊下去了:「我去洗手間。」
席哲:「你能不能換個理由。」
朝雨沒理會他,徑直走了。等她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走廊盡頭站著一個的身影。
走廊光線昏暗,盡頭有個男人在抽菸,男人背影修長。
她輕輕走著,走進了,才發現是許博衍。
許博衍轉身,表情不輕不淡。他右手夾著煙,煙霧輕舞,左手插在褲兜裡。
朝雨目光落在他的手,剛剛他抓住她的手,灼熱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她的掌心。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上的皮膚也是小麥色的,上面還有幾道結痂的小傷口。
那是救孩子留下的吧?
陽光透過窗戶打進來,灑在他的周遭,一片璀璨。他隨意地吸了一口氣,那樣子讓朝雨有些挪不開眼。
真他媽的誘惑人。
朝雨深吸一口氣,吸了一大口煙,她仔細辨別著味道:「這是黃鶴樓?」
許博衍眯著眼看了她一眼,說:「你怎麼知道?」
「上回看你抽過,記得這個味。」
他擰滅了菸頭,說:「你剛剛那樣吸氣,吸的都是二手菸。二手菸傷害更大。下回別這麼傻了。」
朝雨:「……」
他往回走,朝雨跟在他身後。她問道:「抽菸本身對身體也不好啊,你還抽。」
許博衍側眸看過來:「煩。」
不一會兒開飯了。
今天人來得多,分了兩桌。
朝雨不動聲色看著大家先落座,她可不想和許博衍他們坐一桌。只等他們坐下,她趕緊另一桌走去。
席哲卻大嘴巴地喊道:「朝雨,你和我們一桌,那桌人太多了,擠得慌。」
她不嫌擠的。
另一桌的人立馬附和:「就是啊,朝雨你就和席哲坐一起吧。」
大家都知道當年情書的事,有意無意還想撮合兩人。等朝雨回頭時,這一桌就剩兩個空位。
一個石嘉行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