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有過這樣的感覺,當你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刻,就想和他走完這一生。】
——《我的心上人》夜蔓,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六月,在連續多個三十六七度的高溫天后,寧城終於迎來了一場大暴雨,氣溫驟然降了好幾度,帶來了絲絲涼意。
雨下了一天,到了傍晚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
天色暗沉的可怕,正值下班時間,大家都等在大廈門口,猶豫著到底走還是不走。
「看來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
「等也不是辦法。走吧,再不走就晚了。」
漸漸地有人撐著傘衝進了雨裡。
朝雨站在邊上,伸手接著雨水,掌心沁涼。她出生那日天飄著細雨,爺爺為她取名朝雨。
朝,念chao,有人會誤聽為cao。而更多的人都叫她朝(zhao)雨,他們都以為她的名字出自那首詩:
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其實不然。
二十分鐘後,她的車終於開到了雨花路。馬路上的水已經淹沒了車輪,雨砸在玻璃上,砰砰作響。前方設了警示標誌,禁止通行。
她停下車。
去年暴雨,雨花路段還發生一起車禍,一死兩傷。後來那邊修了三個月的路。沒想到今年一場暴雨,又淹水了。這已經是本月雨花路第二次發生積淹水。
朝雨百無聊賴地刷了一會兒微博,又看到某大學去年被淹的照片在網上瘋傳,如今成了汪洋大海。她不覺失笑,所以論取名的重要性。
不長不久的等待後,她終於按耐不住,要下車看看。剛落地,水就淹到了她的小腿肚,走路吃力。
七八個穿著橙色制服的男人跑前跑後,一旁幾個抽水泵正在緊張地工作。
看來是地下水道堵了。這一處有幾大住宅小區,要是不趕緊排水,明天可要遭殃了。
朝雨又往前走了一些,打算拍幾張照片,回去寫材料用。
這時候突然有個低沉有力的聲音傳來:「大家注意安全,加快速度。」那聲音又沉又硬。
朝雨的手顫了下,尋聲望過去,視線落在一個男人的背影上。
男人拖著沉重的抽水帶用力甩開,「是下水道堵了,徐逸和我下去,大熊你在上面接應。其他人繼續。」字字清晰有力,沉著佈置任務。
雨淅淅瀝瀝地不停,夜色模糊,沉悶的空氣裡夾雜著濃郁的潮氣。
朝雨盯著他高大的背影,每每只看到男人的側臉。出於記者的職業性,她又繼續往前走去,這一次卻被喝止了。
「讓她離開。」男人的聲音裡透著幾分不耐,眼底一片漆黑。
「是,許隊。」
高瘦的男人蹚水而來:「美女,這裡危險,趕緊回去吧。」
朝雨怔忪,從實習開始,她去過比這還要危險的現場,她表明身份:「我是晨報記者。大概什麼時候能好?」
「我們已經全力搶修了。」
遠處傳來男人冷冽凍人的聲音:「徐逸,速度。」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她盯著他筆直的背脊,那個男人渾身散發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時間緊急,我去幹活。」
朝雨連連點頭:「打擾。」
朝雨回到了車上,等了一個小時,水位稍稍下去四釐米。每每下雨寧城都要被淹,是天災還是人禍?
月初,雨花路那場積淹水,附近某小區斷水斷電,有的人家一樓被淹了一半。
朝雨感慨之餘在微博上寫了一篇文章:雨季淹水誰之責任?
【我們每年都在防汛,為什麼城市地下通道的問題每年都解決不了?所謂的城市水利規劃到底有沒有落實到點?我們的相關部分又做了什麼?】
相關部門自然而然只得是水務局了。
這篇文章發出去沒多久便得到了大量的轉發評論,引發了同城人的感慨與氣憤,紛紛在罵相關部門吃乾飯不做事,對不住老百姓。
當晚這條微博達到了五千多的轉發量,也算是火了一把。
朝雨是寧大新聞專業畢業,讀書期間,就申請了微博號,微博名空山新雨。平時喜歡釋出一些寧城資訊,從吃到玩,以及及時的社會問題,目前有六十多萬的粉絲。
第二天,因為這條微博,一上班她就被領導找去談話。讓她刪除微博,親自去水務局道歉。並且扣了半個月獎金。
對於初入職場的她來說,她只能夾著尾巴認錯。
夜深人靜,雨花路的地下水道終於暢通了,積水慢慢散去。
「許隊,喝一杯去。」
許博衍摸一把臉上的水,揚了揚眉眼,卸下了剛剛的嚴肅:「不了,我先回去。」他脫了沾著泥水的制服,裡面一件白色背心早已溼透,背心貼在身上,肌肉不賁張。隨手把衣服擔在肩頭,步履堅實,上了停在一旁的越野車。
夜,歸於平靜,雨漸漸小了。
路邊一輛車停在那兒。車窗開著,音樂緩緩而出。
女孩子閉著眼似乎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