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人緊纏在一起,兩人雙腿交疊,她蹭著他的腳,腳趾蜷縮,他揉撫她的脊椎骨,手掌輕滑著,「還要?」
她喘著氣已經很累了卻還在應,「嗯。」
從昨晚到現在,她都不記得來了多少次,可就是想要他更多更多。
他啄啄她的香肩,「真要榨乾我?」
她摟著他脖子撒嬌得狠,「就是不夠。」
他拉好被子,空氣連一絲縫隙都無法鑽進,「乖,再睡會兒。」
塗筱檸的手還在亂動,被他按住,「聽話。」
她現在有了肆無忌憚的資本,手也不肯縮,「不聽,就要。」
他不動她就再貼上去,像藤蔓似的恨不得長在他身上,又去吮他喉結,「老公。」
紀昱恆再理智的神經都要被她折磨斷了,但又怕傷了她,他知道她情到深處,可再情難自抑也不能無度。
他在被中託抱著她,耐心哄她,「今晚再給。」
她磨他,雙頰緋紅,眼神撲朔,「不,現在好不好?」
他揉她腦袋,「你得讓我多儲備點兒公糧,你這一下子全掏去擄走了,再富足也空了,怎麼的也得存上個一天。」
塗筱檸擰擰他腰,「你還會空?」
他沒邊沒臊地應,「嗯,因為有個太厲害的夫人,這交公糧的次數有點多。」
塗筱檸又要打他了,被他笑著擒住。
「要耍賴了?」
塗筱檸不承認,「你才耍賴呢。」
他執過她的手按在胸前,什麼都順著她,「好,我耍賴。」
「你討厭。」
「嗯,我討厭。」
「你愛我。」
「你愛我。」
「不是,是你愛我!」
「是啊,是你愛我。」
「不是,是我愛你!」
「嗯,我知道。」
「你討厭死了紀昱恆。」
兩人又扭抱交纏一起,過了會兒塗筱檸躺在他胸上,指尖在他光滑的皮膚上來回畫著愛心。
「你喜歡我以前怎麼不說?」
他輕闔著眼,似半醒半寐,「怕你太得意。」
「我怎麼會得意?」
「你現在這
樣還不得意?」
她這麼明顯?可他明明閉著眼啊。
「你又沒在看。」
他眼依舊閉著,語氣卻篤定,「不用看也知道,你就是呼吸一口氣,我都知道你下一秒想幹什麼。」
她索性摟過他脖子,笑容掛在臉上毫不掩飾,「嗯對啊,紀校草暗戀我我可得意了,早知道你對我有意思,我當年索性跟你早戀好了,還能萬人矚目轟動全校。」
哎呀,她真是錯過了什麼啊!想想都覺得自己虧了。
他揉捏她屁股,「虧你沒動那個念頭,否則以你的心氣怕是會耽誤學習,高中都考不上,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塗筱檸又不承認了,「我有那麼差嗎?」
「英語單詞都要背半天。」
她知道他是說以前在他小姨家補課的事。
「那是你們都是學霸,我一小兵紮在將軍堆裡當然不好比,那單詞密密麻麻的,頭都看暈了,哪像你那麼牛逼,過目不忘,而且我被大家嫌棄排擠,也沒見你當時幫我一把啊。」她說到後面還有點小委屈的。
「我沒幫你?」紀昱恆卻反問。
彷彿又得到驚喜,塗筱檸湊上去,「我當時差點被人撞得摔下樓梯,你伸手拉我不是順手,是特意來拉的?」
「不然呢?我閒得慌沒事天天去英雄救美?」
塗筱檸開心地捧著他臉親了好幾下,「你那會兒就覺得我美了?」
初中的自己戴著眼鏡,扎著馬尾,要有多普通就多普通,他怎麼就能一見鍾情呢?
他不作聲她就追問,「是我們兩個班一起上體育課的時候嗎?那次一見鍾情的?」
他還不說話,她就晃他,「是不是啊?」
他卻只說,「我見你,比你見我更早。」
要死了,塗筱檸又被秒殺了,再問他就死活不肯說了。
「那你說你這麼高高在上,又在遙遠的一班,你不說你喜歡我我怎麼知道?」她最後嘟囔。
「知道了又怎麼樣?真早戀?你敢嗎?」他反問。
她事後諸葛亮了,「敢啊。」
腦袋立刻被拍了一下,「敢個試試?那會兒才多大是能談戀愛的時候嗎?你那成績,物理50,化學48,追星已經一頭勁,再談個戀愛,你還有心思學習?」
塗筱檸一愣,「你,你,你
怎麼知道?」
「我什麼不知道?我紀昱恆的老婆理科這麼差,我自己都打臉。」
「哎,別這樣,我也就是嚴重偏科理科差而已,文科還是ok的,好歹我也考上了高中,就是跟你們第一高階中學不能比嘛。」塗筱檸又死皮賴臉去親他,「那後來畢業,我們分道揚鑣,你就不怕再也見不到我?萬一我就嫁給別人了呢?」
他眸光幽深,「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不強求。但從你跟那誰分手開始,你就註定是我的。」
塗筱檸又笑成了一朵花,心底柔軟成,她靠過去伏首在他耳邊,呼著氣又暖又柔,「所以,我是你的初戀?」
他與她十指交纏,「你是我的初戀。」
「你只愛過我。」
「我只愛過你。」
「我是你的唯一?」
「一直都是,從未改變。」
塗筱檸又淪陷了,她也成為了自己曾經無比嫌棄的那些仰慕他的女人們,在心底說著她們當時喊的話。
紀昱恆,我要給你生猴子!
作者有話要說:惟是少年時,落拓高醺後。與你萬人叢中,輕輕一握手。
惟是經年後,綠燈紅酒過。穿越萬里人中,再輕點你額頭。
——《酩酊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