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傳志的媽媽在老家可坐不住了,天天唸叨兒子在中央當大官了,丈母孃家送了一個樓,她得去看看啊,得跟在大學當教授和在公司當頭的親家坐下來商議商議,兒子的婚姻大事啊!
在三月底天氣比較料峭的那幾天,她老人家就和大兒子王傳祥坐著火車趕到北京來了。北京當時正在"倒春寒",小北風在樓間迴旋,路人行人急匆匆的。
王傳志哈著熱氣剛到班上,接到電話就驚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下就過來了?連忙給何琳打電話,何琳更是手足無措,那就通知自己的父母吧,鬱華明和何中天也很吃驚,但都到家門口了,也不能說什麼了。不是還沒地方住麼,老何給安排了一家四星級酒店的兩個標間,讓人先去休息,晚上再好好招待。
一下子住進了眼花繚亂的豪華酒店,王老太太激動壞了,聽說這酒店的領導和親家是好朋友,還以為是免費的,其實是打了個狠折。娘倆高高興興倒在鬆軟的床上補回了坐火車的不眠之夜。
當天晚上,鬱華明和老何下班後開著小車直接去了酒店。鬱華明的車是自家買的,老何的車是公司配的,一般轎車,算不上特別好。倒是鬱本人,在大學象牙塔修行多年,是很有文雅氣質和風度的高知女性,讓人肅然起敬。老何身材高大,卻慈祥和善,在物業公司工作多年,整天與一幫刁蠻難纏的業主打交道,修養極好。
王傳志與何琳先行一步到。何琳還給未來婆婆帶了一束紫色的康乃馨。
避過人,老太太問二兒子:"這花開得怪好看,幹嗎使的?"
"何琳孝敬你的。"
"娘哎,多少錢呀?"
"給你就拿著,問這麼多--少說也十塊。"
"夠買二斤五花肉的,吃一星期!"
然後老太太抱著花與親家在大堂見了面,一下子就被折服了,和這樣的人家結親自己還真矮一頭,不過也說明自己的兒子不簡單啊!和古時候的狀元郎被招了駙馬差不多吧。老人家本來想以中央幹部親孃的身份來談判的,現在不自覺地唯唯諾諾了,打了一火車的腹稿也不能理直氣壯地講了。
不過六十歲的人了,還是有些生活沉澱的,先以茶代酒敬了親家一杯,感謝他們對自己兒子的厚愛和照顧,然後感嘆親家兩人長相真顯年輕,有文氣,有福相,不像自己,長不了幾歲,卻像隔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