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儀宣佈向新郎新娘雙方父母敬酒時,又出現了讓雙方尷尬的一幕。司儀的再三聲催促下,新郎的媽媽坐著愣是沒動,好歹在新郎的勸說下,勉強站了起來斜對著一對新人,只用唇抿了一下酒杯。輪到敬女方父母了,按對等原則,叫了三次也沒動,小雅含淚上前勸時,那對父母才顫抖著站起來,也斜對著新人,抿了一下。
婚結到這份上,只剩下鬱悶和尷尬了。
何琳筋疲力盡地回到家,看到小姨正在客廳包餃子。小姨把姐姐家當成自己半個家,有事沒事過來玩,姐夫不在時幫著做做飯收拾一下家務什麼的。何琳對這個姨比自己的親媽還親,一至七歲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這個姨的身邊度過的,那時媽媽在讀博士,顧不上她,後來小姨還養了何衝小半年。這也是為什麼現在一家人都對小姨好的原因。何衝隔壁的一間房也是單為小姨預留的。小姨在這個家絕對擁有"三號人物"的位置。
坐定後,何琳就滔滔不絕地把今天婚禮的經過說了一遍。
果然,小姨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這小雅,這麼好的閨女,圖啥呢?腦袋讓門夾了?讓父母跟著難受又丟人!"
"她和方海龜確實相愛。"
"相愛個屁!相愛還搞不掂他媽?"
"唉,他媽反正挺固執,一大廳的客人全看著她。"
"瞎擺譜,變態唄!寡婦的兒子--自己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兒子轉眼讓別的女人搶走了,舒心才怪!"
"不過小雅的父母也擺譜了,估計是找回面子吧。"
"我要是女方的父母立馬拉起閨女就走,想丟臉?好,讓你丟光!"
"可他倆已經領證了。"
"離婚,賠償女方精神損失費一百萬!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對待這樣不省心的家人,你只有比她更橫才能制住她。"
何琳嘆口氣,有些委屈地把戒指的事也說了一下。
鬱華清愣了一下,豐厚的人生經歷和見多識廣使她輕易地說出:"既然你儲存的好好的戒指,又沒丟--就不是你的責任,保不齊是那個老禍害動了手腳。她有心看笑話呢。這世道,什麼心腸的父母都有!"
何琳又嘆氣,"小雅被她婆婆制住了。"
"丫頭傻,明知道火坑還往裡跳,怪誰呢?她父母預防課沒上好,這殘缺的單親家庭能隨便嫁的嗎?單親的家庭生活不健全,這使孩子的性格也有缺陷,不是太肉就是暴躁,雖一時半會看不出來,時間久了就能體現出來。看我幹嗎?雖然我也是單身一人,但單得晚,知道那畜生出軌時你倆表哥都成年了,對他們沒影響,對我有影響。你倆表哥的婚姻,我其中一條意見就是不找單家家庭,相處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