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囉嗦,困死了。」
「起來洗澡。」
「不幹。」
「我幫你洗。」
「放屁,你幫我洗,我今晚就不用睡了。」
沈長澤笑著壓在他身上,「你知道就好,快去洗澡,不洗乾淨不解乏。」
單鳴重重打了個哈欠,「你怎麼這麼精神啊?你下午不是剛耗光了能量嗎。」
「我恢復速度快啊。」沈長澤修長的手指仔細描繪著單鳴俊朗的五官,單鳴的身上有很多傷痕,刀傷、槍傷、想象不到的各種傷,萬幸臉上卻是不多,只有眉骨上有一道不足兩釐米長的傷疤,沈長澤記得很清楚,這是他十二歲那年跟著單鳴出任務時,單鳴為了救犯了低階錯誤的他被彈片割出來的,從那以後,他再沒有在戰場上犯一次錯,因為他知道,他可能會害了自己最重要、最想要保護的人。
單鳴眯著眼睛看著他,「怎麼了?」
「我在看這道疤。」
單鳴順著他的手指摸了摸,想起了什麼,「你還有臉說,我教過你多少次彈道的角度問題,那麼長個防禦工事,你站的位置純粹是找死。」
沈長澤笑了笑,「我當時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可能被當時的場面嚇到了吧。」那是他當時參加的最大規模的一次野-戰,對於年僅12歲的他來說,確實是個不小的衝擊。
「也正常了,人有時候就有那麼一瞬間會犯抽,越是戰場上的新手越容易如此,還好,你從那之後就沒幹過傻事了。」
沈長澤的指尖溫柔地劃過他的臉頰,「因為我發誓要成為保護你的人,而不是給你拖後腿的人。」
單鳴勾住他的脖子,「你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戰友了。」
沈長澤啞聲道:「那我是不是你合格的男人?」
單鳴哈哈大笑道:「你?你在我眼裡,還是個兔崽子。」
沈長澤捏了捏他的腰,「胡說八道。」
單鳴壓下他的腦袋,重重親了一口,「行了,我去洗澡睡覺,你也別裝著沒事兒了,體力耗竭之後不可能這麼快恢復,你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沈長澤這才放開他。
倆人洗漱完畢後,相擁著躺在床上,腦袋抵著腦袋,近到可以感覺到彼此呼吸的熱度。
「爸爸。」
「嗯?」
「這樣的生活,你不喜歡吧。」
「啊?怎樣的生活?」
「不停地執行任務。」
單鳴笑道:「正好相反,這樣的生活讓我覺得回到正軌了。如果拋開環境的變化,這其實跟我以前過的日子差不多,輾轉各個戰場,為了利益而戰鬥,只不過敵人變成了怪物,而佣金變成了溫暖的住房和管飽的食物,雖然看似等級下降了很多,但是我們現在享受到的,以等價來衡量的話,可比百萬千萬美元的佣金價值大多了。所以我覺得挺好的,我習慣這樣的生活。」
沈長澤嘆了口氣,又笑了一下,「其實我早料到你會這麼說了,但是我還是不死心,我多希望有一天你跟我說,你想過平靜的生活,我就拋開一切,帶著你離開這裡,找個地方隱居。」
「這一直是你的理想。」
「是,這一直是我的理想。」沈長澤抱緊了單鳴,「我一直希望這個世界上什麼人都沒有,只有我和你。」
「但是你明知道不可能,從你變成龍血人那天開始、從你擁有操控火的力量那天開始,你獲得了太多強大的力量,這些力量不會允許你躲在什麼犄角旮旯裡過完一生,你註定要做些什麼。」
沈長澤用額頭蹭了蹭單鳴的臉頰,「爸爸,如果我不是龍血人,也不是自然力進化人,我們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至少你到死都會是我兒子。」
「那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不會,我不服比我弱的人。」
沈長澤看著單鳴明亮的眼睛,突然笑了,「我就知道,所以我很小的時候,就明白想要制服你的唯一辦法,就是要比你強,為了能這樣抱著你,要我承擔多少責任我都願意。」
單鳴笑道:「這點兒出息。」
沈長澤毫不遲疑地說:「爸爸,我這輩子唯一最想得到的東西就是你,只有你,其他我什麼都不在乎,所以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厭倦這樣的生活了,一定要告訴我,我不管我肩上有多少責任,跟你比,什麼都不值一提。」
單鳴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你真是……我告訴過你多少遍,男人不能有軟肋。」
沈長澤眨著眼睛,「那怎麼辦呢?」
「沒有辦法了。」因為我也有了軟肋,但同時,也有了鎧甲。
作者有話要說:我在思考下個月要不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