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龍血族

寒武再臨 水千丞 第1頁,共2頁

單鳴只覺汗毛倒豎,那雙綠瑩瑩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閃爍,一股危險的殺氣撲面而來。單鳴握緊了手槍,緩緩往門口退去。

黑暗中,那隻大老鼠一動不動地盯著單鳴。就體型來看,這隻老鼠個頭跟他差不多,但是它的速度和力量絕對不是普通人類能比的,面對這從未交手過的對手,單鳴不敢有一絲大意。就在他馬上就要退出門口的時候,突然腳下猜到了什麼東西,接著小腿一痛,他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雖然咬得不重,卻在那一瞬間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讓他身子一歪,重心不穩。而那隻大老鼠似乎就在等這樣的時機,猛地從黑暗地走廊裡衝了出來,撲向單鳴!

單鳴終於看清了它的全貌,那是一隻身長近兩米的灰毛大老鼠,牙齒和爪子都進化到了大型食肉動物的程度,動作極其敏捷,眨眼間已經衝到了他面前。單鳴勉力穩住身體,朝那大老鼠砰砰砰開了三槍。那老鼠移動速度過快,只有一槍打中了它,剩下兩槍打在牆上,其中一顆子彈彈了回來,彈片擦著他耳朵過去,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大老鼠並沒有因為這一槍而放棄攻擊,尖利的爪子已經到了單鳴眼前,一下子就撲到了單鳴身上,把單鳴直接撲出了門外,單鳴的槍也飛了出去。

單鳴舉刀死死擋住它的爪子,同時揮起一拳砸向老鼠的下巴,並猛用腳踢它的肚子,大老鼠嚎叫著張開大嘴,咬向單鳴的脖子。單鳴匕首一揮,劃開了大老鼠的嘴,但同時感到右臂一痛,他的手臂被老鼠的爪子刺中了。

「單!快跑!」艾爾急得大叫,卻不能飛向單鳴,他下邊兒一群老鼠,他去救單鳴只會把更多的老鼠引過去。

單鳴心想老子不想跑啊,他被老鼠按在了地上,根本無法脫身,而那老鼠也沒討到好,被單鳴劃得滿身血。就在它再次張大嘴想一口咬斷單鳴的脖子時,一聲槍響,子彈直接穿透了它的腦袋,這隻大老鼠在狙擊槍下立時斃命了。

單鳴趕緊推開了它,起身就跑。槍聲將飯店裡的老鼠吸引了出來,單鳴有種被十幾條狗追的感覺。

一隻老鼠猛地跳到了他背上,尖利的爪子揪住了他的頭髮,扯住了他的衣服,單鳴險些被掀倒在地,他乾脆就地一滾,一刀刺向背後的老鼠,當他倒在地上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跑不過它們,眼看著好幾只老鼠馬上就要跳到他身上,他在心中怒罵:老子一世英名,怎麼能死在一群耗子嘴裡!

幾聲槍響,即使將單鳴身上的老鼠打死了。沈長澤揮動著金色的翅膀從天而降,手裡的衝鋒槍朝著地面掃射,把衝在前頭的幾隻老鼠打得七零八落。然而血腥味兒和槍聲吸引了大批的老鼠,他們至少得有一挺機關槍才能對付得了。

沈長澤的槍打沒了子彈,衝下去抓起單鳴就走,沒想到那些老鼠速度比他想象得還快,根本沒等他飛起來,已經衝到了他們面前,掩護的人扛著槍衝了過來,離他們卻尚有距離。

沈長澤把單鳴拖到了他背後,軍刀也不用了,大吼一聲,揮著爪子就抓向一隻老鼠,就在那一瞬間,他拍向那隻老鼠的爪子燃起了一小團火焰,爪子揮過,老鼠的半邊腦袋都沒了。

遠處的人還沒看清,單鳴和艾爾卻驚呆了,沈長澤更是驚訝地看了看死老鼠,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時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一隻大老鼠又撲了上來,單鳴喊道:「小心。」他矮身從沈長澤翅膀下鑽出去,一刀扎進了那老鼠的嘴裡。

沈長澤回過神來,再次揮爪子攻擊老鼠,那團金黃的火焰也再次出現,配合著他尖利的龍爪,所到之處就是一道道火窟窿。

艾爾叫道:「這他媽怎麼回事!」

沈長澤喊道:「我不知道。」

黃鶯大喊道:「撤退,還有30秒就爆炸了!」說著跟小隊的人掃射著老鼠群,在漸強的火力下,老鼠被成功逼退了。

沈長澤夾起單鳴飛快地跑了,艾爾緊隨其後。

剛跑到安全地帶,後面爆炸聲響起,整個三層酒店火光沖天,眨眼間就塌陷了下來,老鼠窩被徹底搗毀了,那些逃到外面的,數量已經不構成威脅。

沈長澤看著起火的飯店,想著剛才自己身體裡莫名冒出來的火,一時很是迷茫。

單鳴抓著他的手,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剛才怎麼回事?」

沈長澤搖搖頭。

艾爾道:「難道你變異了?」

「變異……」沈長澤一臉茫然。就在剛剛,他還覺得變異離自己很要遙遠,畢竟他知道的變異人類非常少,跟變異動植物相比,完全不成比例,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也會成為其中的一員,可是身體裡產生火,算什麼變異方式呢?

黃鶯拼命點頭,「一定是變異,既然城裡有人能操控土,那少校能操縱火也就不算奇怪,變異的方式可能有很多種,我們還了解得不夠全面罷了。」

單鳴皺起眉,「這種變異,也不知道是好是壞。」雖然聽著別人變成超人好像挺過癮的,但是就像用藥物催熟的蔬菜一樣,這種短時間內急速變異,怎麼想都讓人心裡不安,當發生在自己親近的人身上時,每個人都擔心會不會產生副作用。

沈長澤看向單鳴,由於剛才情況緊急,光線又太暗,他沒發現單鳴受傷,現在離得近了才發現單鳴身上的血跡,「你受傷了?!趕緊回科學院。」

「沒事,都是小傷。」

沈長澤厲聲道:「萬一感染了絕不是小事,趕緊回去!」

眾人頓時都想起了那個健壯如牛,卻因為一點小傷口感染至死的軍官,心裡都有些發毛,急匆匆地返回了科學院。

單鳴的傷確實不重,只有右臂被紮了個四釐米的洞,其他都是皮肉傷,他以往哪一次上戰場,受得傷都沒有比這輕的,若是在以前,他根本不會在意,但現在沈長澤卻如臨大敵,硬是把單鳴塞進了無菌室裡,盯著醫生給單鳴處理傷口。

傷口處理好後,沈長澤就陪單鳴呆在裡面,倆人都做過了滅菌處理,一時半會兒都不能離開這間屋子。

單鳴盤腿坐在床上,直翻白眼,「你真是太小題大做了,不知道的以為我快死了呢。」

沈長澤嚴肅道:「我要確定你沒事。不是我小題大做,是你太小看這些細菌了,如果你看著一個活生生的健壯男人兩天之內因為一點皮肉傷就那麼沒了,你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要觀察兩天,看傷口會不會惡化。」沈長澤修長的手指撫摸單鳴手臂上滲血的傷口,喃喃道:「從我認識你的那天起,你身上的傷幾乎沒斷過,什麼時候我能看你完完好好的。」

單鳴笑道:「我這不還是活蹦亂跳的。」

沈長澤抱住了他的腰,像小時候那樣把腦袋貼著他的肚子,「爸爸,我真想把你藏起來,不讓你參與任何危險的活動。」

單鳴揉了揉他的腦袋,「扯淡。」

沈長澤苦笑一下,「我知道。」

「不過,我已經答應你了,我會好好惜命。」

沈長澤收緊了手臂,小時候他總是覺得這具身體寬闊強壯,不知何時,這腰細得他可以一隻手臂環住,曾經在他心目中高大如山的男人,此時比他矮了半頭,他已經完全從依賴者、被保護者變成了保護者,可是他知道,他倔強強勢的爸爸,一輩子都不會依賴別人,也不會接受被保護者的角色。

「喂。」房間裡突然傳來了相當煞風景的冰冷聲音。

沈長澤鬆開了單鳴,看向牆角的攝像頭,他知道那裡有人看著他們。

唐汀之道:「沈少校,你們一時半會兒出不來,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吧。」

「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