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夏緩緩睜開眼睛,他一時無法適應頭頂的光線,恍然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大腦裡一片空白。突然,成天壁疲倦的臉出現在他視線裡,成天壁說著什麼,他卻聽不見,但從口型可以看出是在叫他的名字,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發現自己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除了眼珠子能動,其他的肢體好像都消失了,他聽不見外界的聲音,甚至感覺不到身子底下墊著什麼東西,他就像只剩下靈魂一般,身體「消失」了。
他急了。自己還活著嗎?還是隻剩下一縷孤魂,飄回了成天壁身邊?看著成天壁焦急的神色,他拼命想說話,卻就是發不出聲音。
成天壁被推開了,他看到了黛奎琳明豔動人的臉,黛奎琳掌心聚起綠色的木能量,覆蓋在了他耳朵和喉嚨上。
叢夏感覺一股冰涼的液體流過耳朵和咽喉,耳朵和喉嚨跟被刀生生刮過一般痛,但隨著那木能量的修復,那種痛楚在逐漸減輕,漸漸地,他能聽到外界的動靜了,喉嚨裡發出了一個音節,他也能感覺到聲帶的震動了。
黛奎琳拍了拍他的臉,「你不用急著說話,你現在全身到處是傷,我修復能力沒有你好,花了一天時間只保住了你的內臟,等你恢復過來了,你自己修復身體吧。你現在不能動是因為打了麻藥,不然你會疼死的。」
叢夏愣了兩秒,眼眶突然一熱,用沙啞得不像人類的動靜說:「天……天壁。」
成天壁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眼神中滿是隱痛。
「天壁……成功了嗎?」
成天壁手指微微一頓,俯下身,冰涼的嘴唇貼了貼他的額頭,啞聲道:「叢夏,你活下來了。」
叢夏急道:「能量,吸收……成功了嗎?」
「我不知道,你要自己驗證,但是對我來說,你活下來就是成功。」
叢夏難受地看著成天壁。
成天壁眼圈有些溼潤,「無論五色石有沒有把基因源能量吸收出來,這都是你最後一次做這件事了,知道嗎?」
叢夏想點頭,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他勉強眨了眨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成天壁扭過了臉去。
帳篷的簾子被一把掀開了,從震中領著一大批人走了進來,全都是叢夏熟悉的面孔。
從震中撲到他床邊,顫聲道:「小夏,你醒了。」
「二叔,怎麼樣?」
「我們無法確定,但應該是成功了,我們原來一直檢測不到任何能量的五色石,現在撒發出跟傀儡玉及其相似的很強烈的寒武能量,你恢復好了之後,只要把這股能量注入傀儡玉中,我們就能知道能不能封印它了。」
叢夏撥出口氣,感覺心裡懸著的大石頭還是沒有放下,但經歷了這一場生死劫,他總覺得他們離勝利的曙光不遠了。
鄧逍嚷嚷道:「叢哥什麼時候能好啊?這包得跟木乃伊似的。」
黛奎琳推開他,「別急,人活著就好辦。叢夏,我修復速度不夠快,你現在能支配能量嗎?」
叢夏感覺了一下,「能,但是很弱。」
黛奎琳撒了一把叢夏自己製作的蓄能玉符在他旁邊,「這些給你,你慢慢吸收,配合我修復四肢。」
叢夏緩緩吸收起蓄能玉符內的能量,同時,黛奎琳也將木能量注入他體內,當叢夏把能量流通過全身時,他才發現自己受傷有多嚴重,除了內臟還算完好外,其他地方都是傷,四肢全廢了,難怪黛奎琳無法治好他,這麼重的傷,就是自己也要修復好久。
眾人不再跟他說話,只是靜靜守在他身旁,看著他的肢體和皮膚緩慢地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