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回到科學院後,發現鄧逍已經先他們一步到了。
鄧逍曬黑了一圈兒,頭髮也被剃得跟狗啃的似的,一個月不見,看上去好像更健壯了,只是臉上爽朗的笑容一點未變,一見到他們就撲了上來嚎道:「叢哥,成哥,我想死你們了!」
叢夏拍了拍他的後背,笑道:「哎喲,曬這麼黑,這頭髮是鄧姐給你剪的吧?」
鄧逍嘿嘿笑著摸著自己的腦袋,「是啊,我媽嫌我頭髮長,就給我剃成這德行了,改天找阿清修修去。」他拉起叢夏的胳膊,「哎,叢哥,你好像胖了點兒。」
叢夏摸摸自己的肚子,「應該是,在穆飛哪兒吃得好睡得好,想不胖都難。」
鄧逍眼睛發亮,「在那兒好玩兒嗎,都吃什麼好吃的了。」
叢夏笑道:「多著呢,每天都過著神仙般的日子。你呢?在雲南呆的好嗎。」
鄧逍摸著下巴,「哎,成天被我媽欺負……不過跟那群螳螂相處久了,我就越看越順眼了,我覺得要是我媽真給我生個螳螂妹妹,我應該也可以接受了。」
成天壁道:「雲南現在怎麼樣了?螳螂進化得怎麼樣了?」
「雲南比以前好多了,跟北京的通訊恢復後,得到了很多援助,現在軍方也在計劃向四川一帶遷徙,原來不敢走是怕死在路上嘛,如果北京這邊派人來護送的話,不用一個月就能走到,他們現在正在做準備呢。那群螳螂啊,進化得越來越牛逼了,上次咱們去,母螳螂不是還不能飛嗎,現在已經把翅膀完全進化出來了,體型幾乎是公螳螂的兩倍,各個都跟刀鋒戰士似的,酷得一塌糊塗啊。現在整個螳螂群有六千多隻螳螂,數量還在增加,整個昆明地區都被我媽給統治了,嘿嘿。」鄧逍快速揮舞了兩下胳膊,就好像自己也有那兩條鋒利的刀腿一般。
「真是厲害啊,這麼龐大的螳螂群,在任何地方都不太可能有敵手了。」
鄧逍得意地直笑。
這時,電梯門開啟了,叢震中和莊堯走了出來,「叢夏,回來了。」
「二叔。」叢夏笑道:「我們剛到。莊堯,你這段時間身體沒什麼問題吧。」
莊堯道:「嗯,一切正常。」
鄧逍笑道:「小莊堯。哥給你帶禮物,一會兒給你看啊。」
莊堯沒什麼驚喜的表情,「哦」了一聲,「我讓你給我搜集的樣本你做了嗎?」
鄧逍點頭道:「都蒐集了,我辦事兒你放心好不好。」
莊堯挑了挑眉,沒搭腔。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原來是唐雁丘和柳豐羽也回來了。
鄧逍一看到他們就大笑道:「你們這可真是典型的回孃家啊,這一堆大包小包的,林雕沒被你們累死啊。」
柳豐羽拍了他腦袋一下,「有本事你別吃。」
鄧逍一把抱住了柳豐羽的腰,「柳哥,我錯了。」
阿布見所有人都回來了,努力把大腦袋伸進了門裡,用爪子掃著他們的腿。
莊堯笑罵道:「笨蛋,一會兒腦袋拔不出來了。」
叢夏用力親了阿布一口,「不會的,它就是毛厚。」
阿布開心地大聲直叫。
鄧逍大叫道:「哦哦——大家都回來啦!」
六人分離一個月後,又重聚一堂,各個精神飽滿,看來都做好了迎戰海怪的準備。
叢震中笑道:「走,進來聊聊吧。」
他們在會議室裡交流了一下在東北、四川和雲南的見聞,得知對方的親人朋友過得都不錯,一行又頗值得回味,大家的心情都很好。
閒聊完後,成天壁問出了幾人最關心的問題,「孫先生的記憶讀取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
叢震中的表情是喜憂參半,「我們現在讀取出一些零散的片段了,但是有價值的資訊還不多,大部分都是我們已知的資訊。你要知道,孫先生的記憶裡,參雜了他和江贏兩個人的記憶,而他和江贏的記憶裡,99%都是我們不需要的或者已知的,剩下的那1%才是有用的,比如孫先生和江贏的科研成果什麼的,而在這1%中,也許只有不到一半,是關於末世之謎的關鍵,所以初期的時候,我們讀取大量的記憶,可能只有一星半點有用。我說了,這是個非常大的工程,一個月幾乎出不了什麼成效,如果想要把孫先生的記憶全部解讀完畢,按照現在的速度,需要三年。」
「什麼,三年?」
莊堯臉色也有些凝重,「沒錯,但是以現在孫先生的狀態,他恐怕半年都活不過去,他現在是靠機器在維持生命的,一旦孫先生死亡,他的記憶會大面積丟失。」
「有什麼辦法能提高速度嗎?」
「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們用已知的資訊去過濾掉他腦內的重複資訊,現在看來,讓莊瑜獲取我的記憶也不算是壞事,至少他就能過濾掉很多我們不需要的東西。」莊堯說的時候很平靜,但是任誰也不會認為,被另外一個人知道自己所有的記憶,是件能夠輕易釋懷的事,尤其他們還算是對手。
「對,這是現在最有效的辦法,所以我們的工作人員也對莊堯在青海發生的事反覆熟悉,如果我們能通過自己活得更多末世之謎的資訊,那麼對解讀工作會大大有幫助。」
「單鳴呢?他應該有那隻猞猁的記憶吧?能幫上忙嗎?」
莊堯道:「我們已經想到了。但是單鳴和猞猁剛異種沒多久,在爭奪自我意識過程中,猞猁的記憶也受損了,不過這種受損不是不可逆的,單鳴說他現在每天都能獲得一點新的來自猞猁的記憶。不過,那隻猞猁的智商不如阿布,按照猞猁的記憶,它在江贏身邊大概生活了半年,但是透過它的記憶,只能看到江贏的動作,卻不知道那些動作有什麼意義,畢竟它對那些實驗器材一無所知。不過,通過單鳴的幫助,我們確實也過濾掉了一小部分資訊。」
「那麼現在已知的資訊,有什麼有價值的嗎?」
「有。江贏的記憶裡,並不像他說的那樣,對於漢代的地下城出現在青海的原因一無所知,有記憶片段表明,他知道張道陵死後,五色石落入了張角手中,張角顯然是個變異人,但變異屬性不確定,他偷學了五色石內知識的皮毛,在東漢末年瘟疫肆虐的時候,也就是我們知道的那場寒武意識發動的清洗中,揭竿起義,試圖推翻漢王朝。黃巾起義失敗後,張角身死,五色石,根據他的考證,落入了一個當時進入中國傳教的佛教高僧手裡,而很多資訊都證明,那個印度高僧是個腦域進化人。」
「佛教……」叢夏驚訝道:「難道五色石裡會出現梵文,跟這個有關嗎?」
「顯然是。但是江贏並不知道五色石裡有梵文,他對這段的推測也不完整,根據他的一點猜測和我們的研究,我覺得那段梵文很可能是佛僧給五色石的一種封印,或者說保護。」
「封印?」
莊堯點點頭,「你想,現在五色石在你手裡,它第一不能被除你以外的外人解讀,第二不能離開你身邊,這五色石只能被你所用,可是根據史料記載,張角絕對沒有任何跟你相似的特徵,他既不會妙手回春,也沒有在五色石的保護下大難不死,只是因為得到了五色石,習得一點皮毛而盛極一時,他的能力更像是某種隱性基因潛能進化,但是進化程度有限,最後還是沒有敵過龐大的王朝,既然他不是跟你一樣的特殊能力者,他為什麼可以使用五色石呢?」
叢夏道:「你的意思是,原本五色石並沒有限制,誰拿了都可以用,只是剛好流入了張角手中。」
叢震中道:「對,這個可能性很高。我們現在不清楚當時張天師究竟做的什麼打算,也許是他死後發生了什麼事,讓五色石沒有呆在他安排好的地方,反而流入別人手中,這些都不得而知了,總之五色石當時很可能是沒有任何限制的,張天師留下五色石的目的,就是讓它被變異人獲取,在往後的日子裡不斷地幫助變異人變得強大,拯救後世。但是,如果五色石被心術不正的人得到,不但不會幫助人類,反而可能誘發寒武意識的甦醒,當時五色石顯然已經不受控制地流入了野心之人手裡,也許那個印度高僧意識到這一點,帶走了五色石,並通過某種方式,給五色石加入了一個限定,讓五色石只能被特定的選中的一個人使用,而那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會是你。」
叢夏深吸一口氣,「這個我也很想知道。」
「那五色石為什麼後來又回到中國?」成天壁皺眉道:「跟大雁塔地宮有關嗎?」
莊堯道:「傳聞大雁塔地宮中埋藏了一些唐三藏從西方帶回來的寶物,如果結合唐三藏去取經的地方、大雁塔地宮中發現的剛好能用來盛放五色石的木盒子,幾乎可以推測出,五色石當時是被唐三藏從印度又帶回了中國。至於他是知道五色石是什麼東西,還是隻是把它當做普通的寶物帶回,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