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青海迷域

寒武再臨 水千丞 第1頁,共2頁

倆人在青海龍口腔內跌跌撞撞地摸索著前進,由於青海龍身體扭動太過激烈,他們也跟坐過山車一樣,不停地起落,甚至無法完整地走上三步路。還好成天壁元素化有效的範圍足夠遠,否則青海龍稍稍抬頭,他們就會憑空飛高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距離。他們在那柔軟腥臭的口腔內連滾帶爬地走了二十多米,終於走到了傀儡玉附近。

就在他們在青海龍嘴裡歷險的時候,外面的戰況也越來越激烈。青海龍的尾巴如一條巨大的鞭子,當它飛快揮舞過來的時候,這個青海湖都跟著瘋狂了起來,幾個自然力進化人既要在青海龍掀起的鋪天蓋地的水浪中保持平衡,又要防止隨時可能從水裡竄出來,將它們一口吞掉的大魚,同時還要躲避青海龍的攻擊,可謂狼狽不堪。

容瀾、姚潛江和吳悠均耗力過度,此時叢夏卻在青海龍嘴裡生死未卜,沒人能給他們補充能量,他們只能儘量躲避,靠注射能量液維持,但是能量液比較有限,他們很快就沒有能量液可以補充,只好停止了攻擊,和青海龍慢慢周旋,以期望能量快點恢復;沈長澤雖然是他們之中能量保持最多的,但是水火相剋,他的攻擊在漫天水浪中大打折扣;小舟和那林雕異種人羽毛全浸了水,飛行速度受到了嚴重的影響,連帶著姚潛江和吳悠的處境也變得危險了起來;宋祁那粘性和彈性都極大的蛛絲在青海龍面前就跟頭髮絲一樣脆弱,它只要輕輕扭身體就能把蛛絲硬生生掙斷,宋祁很是沮喪,他在水上缺少飛行支撐點,兩度摔進水裡,又逃了出來,情況也是岌岌可危、艾爾帶領的其他人是攻擊大型水怪、掩護其他自然力進化人的主要戰力,他們和那些大魚直接碰撞,險象環生,這時候已經損失了第二個高等級變異人。

所有人都陷入了危險中。

容瀾和沈長澤想聯合起來,給青海龍致命一擊,但是容瀾能量不足,不敢輕易冒險,只能一邊和青海龍周旋,一邊尋找最佳時機。

四個自然力進化人對付這條超級海蛇已經非常吃力,他們無法想象如果沒有容瀾在這裡,戰況會有多麼慘烈,這一刻,所有人都意識到了自己的弱小,也許他們在外面已經稱王稱霸,可是在青海卻還遠遠不夠強大。這次的青海之行,儘管危險重重,對他們來說卻也是一次絕無僅有的機會,如果他們能活著從這裡出去,實力至少會增強兩倍,這簡直就像是為他們準備的歷練之旅,困境和誘惑並存,促使每個人拼了命的戰鬥,只為了成為那個豐收凱旋的人。

沈長澤大喊道:「堅持住,再給他們拖延點時間。」

與此同時,成天壁和叢夏也在青海龍嘴裡痛苦掙扎,他們身上沾滿了血水和胃液,衣服被胃液消化得破破爛爛的,若不是有能量防具保護身體,皮膚可能也保不住。叢夏跪在口腔壁上摸索著,「就在這裡,就在皮膚下面。」

「皮膚下面多少釐米?」

「我說不上來,好像不淺。」

成天壁趴了下去,皺眉看著那嫩紅的口腔壁,他的腳還留在岸上,身體的下半部分完全風化,造型有點像阿拉丁燈神,可惜此時倆人沒任何心情開玩笑,他們每拖延一點時間,對外面的同伴都是巨大的壓力。

「切開吧。」叢夏咬牙道。

「只能切開了。」成天壁緊緊握住叢夏的手道:「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要慌。」

叢夏點點頭,也用力地回握。倆人對於青海龍來說太小,青海龍嘴裡一堆未消化完的食物殘渣,根本感覺不到他們,但是一旦在它口腔內造成創口可就不一樣了,青海龍肯定會劇烈掙扎起來,好點的情況是他們拿到傀儡玉,青海龍把他們吐出去,壞的情況太多了,還不如不想。

成天壁沉住氣,手掌化成了尖銳的利刃,快速地朝著那口腔壁切了下去。叢夏毫不猶豫地把手插進了破口裡,在那又軟又熱的血肉之間翻找。他已經感覺到傀儡玉就在這裡,只是那玉太小,而這裡漆黑一片,靠眼睛是沒用的,他只能用手去摸。不管青海龍有多大,有個東西不但切開它的口腔壁還在傷口裡胡亂翻攪,它都不會好受,它開始用力地扭動著身體,張開大嘴,本能地想用信子去頂受傷的位置,但是由於角度的問題,它夠不到。

外面的人看出了青海龍的不對勁兒,知道成天壁和叢夏快要得手了,全都精神一振,姚潛江大喊道:「好機會,攻擊它的眼睛。」

青海龍深知自己的眼睛是弱點,一直把它們保護得很好,它的眼皮進化出了比身上還厚還堅硬的皮,只要一閉上,既能抵抗容瀾的強光攻擊,也能抵禦利刃傷害,他們一直沒找到好機會攻擊,現在青海龍的注意力被口腔內的疼痛吸引了,他們終於得來了機會。

容瀾飛抵到沈長澤旁邊,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巨大的能量在倆人之間瘋狂湧現,倆人都感覺到體內熱血沸騰,身體裡彷彿充滿了無窮無盡地力量,容瀾咬牙道:「我能量不夠了,現在要靠你控制這股力,如果你控制不好,我們兩個都可能力竭,然後掉進魚肚子裡。」

沈長澤沉聲道:「攻擊吧。」

倆人的身體被裹進了強光裡,頓時消失了蹤影,他們如一道閃電般朝著青海龍的眼睛射去,那「閃電」還拖著長長的火焰尾巴,把整個天空都照成了白色金,那「閃電」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最後在碧波洶湧的青海湖上空形成了長達百米的橢圓形光焰,光焰的外圍是橘紅色的,越往中心顏色越淡,在光焰最中心燃燒著藍色的火焰,那是火焰中溫度最高的藍焰,哪怕僅僅是靠近其百米內都會被燒成灰燼,也是沈長澤未來進化的終極方向,只是那藍焰還非常非常小,但那巨大的橢圓形光焰已經讓人震撼,一時之間天地變色,眾人甚至不敢睜開眼睛去看,就連青海龍也感覺到了這光焰的可怕之處,快速地向後退去。

沈長澤和容瀾只能做這一次攻擊,只有他們倆人知道,一旦這次攻擊失敗,青海龍有機會報仇,他們倆躲不了逃不動,就徹底完蛋了。身體內的能量洩洪一般飛速消耗,倆人用力丟擲了光焰,那光焰融合了火焰的溫度和光的速度,讓青海龍根本來不及躲閃,只是光焰丟擲的瞬間已經失去了準頭,沒能瞄準青海龍的眼睛,反而打向了它兩眼中間的位置。

倆人心叫糟糕,若是劈進了嘴裡,那成天壁和叢夏也凶多吉少了。

青海龍無法躲閃,只能奮力偏過頭回避,這倒火焰利刃最終劈在了它後腦勺和側頸上,青海龍發出淒厲地叫聲,這一擊對它造成了嚴重的打擊,長達六十多米的燒焦的創口從它的後腦一直綿延到身上,在它身上開了一道長長地口子,深可見骨,皮肉焦黑髮臭,烏血噴湧而出,灑在湖面上甚至還冒著煙,足以見溫度有多高。青海龍出生沒多久就在青海湖裡稱王稱霸,從未受過這樣的傷,它瘋狂擺尾、劇烈扭動,生出了滔天水浪,很多人被那巨大的水浪打得暈頭轉向,眼睛都睜不開,差點兒就被捲進湖底。

青海龍驚怒交加,它突然將尾巴高高伸出了水面,猛地朝沈長澤他們拍來,對於它來說,只是揮動尾巴,但是對於沈長澤和容瀾來說,那就是一個寬二十米、佈滿硬鱗的肉牆隔空向他們飛來。躲?向哪兒躲?

倆人此時都已經幾近力竭,沈長澤狂喊一聲,聚起了最後的能量,抱住容瀾往上空飛去。他的速度比起容瀾慢了太多,根本無法躲避,最好還是被青海龍的尾巴尖兒蹭了一下,儘管只是「輕輕」蹭了一下,他們卻感覺像是硬生生裝上了行駛的列車,那重擊撞得倆人內臟都移位了,他們被狠狠拍飛了出去!沈長澤身上的能量防具為他擋下了這最後一擊,然後徹底碎裂了。

兩隻林雕飛昇而起,快速朝他們衝了過去,但還是慢了一步,他們從一百多米的高空掉進了厚厚地雪地裡,生死未卜。

眾人也跟著衝了過去,終於在一米多深的積雪裡發現了他們,容瀾還有意識,只是吐了兩大口血,雪地裡一片猩紅,看來他在最後關頭用能量為他們做了一次緩衝,沈長澤則從一米九的成年男人變回了不足週歲的嬰兒,容瀾正滿臉驚訝地看著沈長澤。

單鳴一個箭步衝上去,把沈長澤從雪地裡抱了出來,拉開拉鏈將他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陳少驚訝地說:「這是……」

「我兒子,力竭了就會這樣。」單鳴摟著沈長澤冰涼的身體,讓他緊緊貼著自己熱乎的胸膛,並輕輕撫摸著那小小的腦袋。

同時,青海龍受傷過重,尾巴無力地抽了回去,龐大的身體直直倒進了湖裡。

眾人緊張地看著上空,他們始終沒見到成天壁和叢夏,自倆人消失在青海龍嘴裡後,他們之間就徹底斷了聯絡,也不知道倆人現在究竟如何,就算沒有拿到傀儡玉,也應該馬上離開,否則等青海龍返回湖底,那就來不及走了。

陳少派出好幾只林雕,將在湖上戰鬥得精疲力竭的人接了回來,幾個自然力進化人能量幾乎都枯竭了,如果這時候青海龍還能動,想殺他們輕而易舉,而一開始參與戰鬥的人,有三個已經徹底消失在了青海湖裡。

青海龍龐大的身體完全淹沒進了水裡。唐雁丘因為飛行速度不夠,只在岸上射擊大水怪,沒有參與水上戰鬥,此時他呆不住了,急道:「他們還沒出來,我們下去救人吧!」說著煽動翅膀就想飛過去。

莊堯握緊了拳頭,「再等等。」

鄧逍也大叫道:「還等什麼,再等淹死了。」

柳豐羽咬牙道:「不能等了,去救人。」

唐雁丘飛身而起,鄧逍一躍抓住了他的腳,倆人朝著湖面衝去。

就在這時,洶湧的湖面突然彈出一道黑影,眾人定睛一看,是叢夏!叢夏被風力包裹其中,快速地卷向岸邊。

眾人終於鬆了口氣,朝著他們跑去。

成天壁和叢夏一同滾落在地,倆人皆渾身赤裸,身上沾滿了噁心的胃液和血水,衣服被消化得乾乾淨淨,身上的毛髮徹底沒了,成片成片的皮膚被胃液腐蝕,血肉模糊,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人類,倒像是從青海龍胃裡吐出來的那些未消化乾淨的魚屍。

「天壁!叢夏!」柳豐羽緊張地看這倆人,「你們怎麼樣,能量防具呢?」

成天壁落地之後就暈了過去,叢夏痛苦地說:「壞了……」這次實在失策,他的蓄能玉符全都放在衣服裡,衣服消化沒後,玉符全都不知道被衝到哪裡去了,他也沒時間去找,他必須抓緊一切時間找到傀儡玉,等他找到青海龍的那枚傀儡玉後,成天壁不讓他吸收裡面的能量,越是危急關頭,他急速吸收傀儡玉的能量就越危險,危險性可能比他們逃不出去還大,他沒能量可以吸收,泡在青海龍的胃液裡,防具瘋狂地吸收他們體內的能量來保護他們的身體,結果能量消耗越來越快,最後支撐不住,防具徹底被破壞了,叢夏只來得及抓住傀儡玉和自己的古玉,倆人忍受著胃液灼燒的痛苦,成天壁聚起最後的能量,帶著他沒命地從青海龍嘴裡逃了出來。

整個過程險象環生,儘管他們都被重度燒傷了,但能留著一條命回來,已經是萬幸。

孫先生嘆道:「你們辛苦了。」

叢夏無力動彈,他張開嘴,用舌尖頂著一枚小小的黑色玉片,就是這枚小東西,不知道要了多少人的命。

莊堯道:「趕緊恢復能量。」

倆人被抬上了擔架,吳悠把雪覆蓋到他們的皮膚上,減輕他們的痛苦,叢夏努力靜下心來,緩慢地吸收傀儡玉的能量,然後把能量先注入了成天壁體內,修復著他的皮膚。

眾人開始善後,他們不知道青海龍死了沒有,任何生物受了那麼重的傷,恐怕都活不了多久了,他們對青海龍是死是活並不關心,只要傀儡玉到手,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青海龍再厲害,畢竟是水生生物,不會跑到陸地上追殺他們,只要他們在岸上就是安全的。

叢夏將成天壁的傷治好後,又為自己療傷,他皮膚疼得厲害,好像被放在火上翻烤一般,不過,他也不是第一次受傷,多少有心理準備了,咬著牙一聲不吭地忍了下來。等到他把自己的傷治好,隊伍也已經快要回到西寧了,他疲累不堪,昏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他睜開眼睛巡視四周,發現他在自己的房間裡,這個臨時酒店比起他們在北京的住所差遠了,但是在零下四十多度的低溫環境裡有個保暖的住所,實在是件幸運的事。

「叢夏,你醒了。」

叢夏扭過頭,見成天壁端著水杯出現在門口,他頭髮全被胃液燒光了,儘管頂著個大光頭,卻依然很帥,整個人看上去特別挺拔精神。叢夏突然臉色一變,趕緊伸手去摸自己的腦袋,果然,他原來還算挺軟的頭髮,現在只能摸到短短的頭髮茬子。

成天壁淡淡一笑,「別摸了,禿了。」

叢夏欲哭無淚,「我光頭肯定很傻吧。」

「有點兒。」成天壁坐到床沿,放下水杯,靜靜地看著他。

叢夏撐起身體,看著他的眼睛笑道:「怎麼了?真有那麼傻嗎?」說著又想伸手去摸。

成天壁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按住了他的後腦勺,用力堵住了他的唇。

叢夏瞪大眼睛,被成天壁壓倒在床上,他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呢,成天壁就開始扒他的睡衣。

叢夏在接吻的間隙喘著氣問:「天壁,天壁,你怎麼了?」

成天壁沉聲道:「我想抱抱你。」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過的顫抖。

叢夏突然就明白了什麼,他用力抱住了成天壁的脖子,輕聲安慰道:「我好好的,咱倆都好好兒活著呢。」

「我知道,我知道。」但他想更加用力地感受到。

成天壁幾下就把叢夏脫光了,分開他的腿,熟門熟路地擴充過後,將自己怒張的性器頂了進去。

叢夏悶哼一聲,深深皺起了眉,成天壁的動作有些粗暴,但他卻一聲沒有吭,反而用腿夾住成天壁的腰,用行動催促更猛烈的動作。成天壁內心的恐慌和焦慮,他能體會的分毫不差,因為他跟成天壁一樣,對失去對方恐懼到了極點,如果身體的結合能讓彼此不至於擔憂得睡不著覺,那麼他願意沒日沒夜地跟成天壁做愛,直到他們能消除那種可怕的不安。

成天壁用力地親吻著叢夏,用彷彿要把叢夏吞進肚子裡的力度,用力地、粗魯地親吻著,他的舌頭掃蕩著叢夏的口腔,他輕咬著那柔軟的唇瓣,他的吻落在叢夏臉上、胸口,他用不受控制的動作,宣告著自己對這個人的渴望。

「天壁……天壁……」叢夏用力喘息著,他的身體隨著成天壁狂烈的動作搖晃,快感成倍疊加,他從睜開眼睛不到二十分鐘,又被成天壁弄得意亂情迷、在清醒和沉迷之間浮浮沉沉,徹底淪陷在了原始的慾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