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的時候,鄧逍得瑟地到處宣揚自己今天分泌出了五克的神經毒素,能把整個三區的人都毒翻了。
莊堯挑著眉毛說:「哦,這麼厲害啊,一會兒你跟我來一趟實驗室,我要取樣。」
鄧逍驚恐地看著他,「多、多少?」
「不是五克嗎。」
鄧逍差點兒哭出來,「不要啊,那得累死我,精盡人亡啊。」
「瞎說什麼呢,毒素是從毒腺裡產出的,精液是從精……」
叢夏把一顆鮮嫩的櫻桃塞進了莊堯嘴裡,「小孩子不說這個。」
莊堯吞下了櫻桃,然後把櫻桃核用力噴到了鄧逍身上。
鄧逍哭喪著臉沒有反抗,只後悔自己嘴太快。
莊堯問叢夏,「聽說今天你去見姚潛江了?」
「嗯,他說他不舒服,讓我去看看。」
「哦,你們說什麼了?」
成天壁轉過了臉來,看著叢夏。
叢夏接觸到他的目光,不知道怎麼地有點心虛,就道:「沒說什麼重要的,他打聽天壁的元素化程度來著。」
「你沒順便旁敲側擊一下關於傀儡玉的事?」
「唔,我不知道怎麼問。」其實他是忘了,他被姚潛江給嚇出來了,哪兒還記得套話。
莊堯撇了撇嘴,「真沒用,晚上我去見他。」
成天壁輕描淡寫地說:「沒事兒少去找他。」表情雖然很淡漠,口氣卻充滿了命令的味道。
叢夏還沒回話,柳豐羽就在一旁調侃道:「喲,這是吃醋了啊天壁?」
成天壁白了他一眼。
「怎麼?被我說中了?」
成天壁冷道:「吃你的飯。」
莊堯慢悠悠地說:「我跟你們說過沒有,姚潛江是同性戀?」
成天壁「啪」地一聲把手裡的筷子撅斷了。
莊堯笑道:「嗯?你不知道嗎?」
叢夏趕緊裝出驚訝的表情。
柳豐羽則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嘖嘖,真讓人驚訝啊。」說完偷偷看著成天壁的表情。
成天壁把斷了的筷子扔到了桌上,看著叢夏,「你聽到沒有?」
「啊?聽到?聽到什麼?」
「沒事兒,少去找她。」
叢夏趕緊「哦」了一聲。
柳豐羽嗤笑道:「小夏你夫管嚴啊,成天壁說句話你都不帶一個‘不’的。」
叢夏鬱悶道:「這也沒什麼好‘不’的吧,姚潛江跟我們又不是盟友,我也覺得不該太多接觸。」
成天壁露出滿意地表情,給叢夏夾了塊紅燒肉。
「嘖嘖,真是聽話。」柳豐羽口氣裡滿是羨慕,忍不住就看了唐雁丘一眼,然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唐雁丘剛要把湯送進嘴裡,聞聲放下了勺子,轉頭看著他,「怎麼?」
柳豐羽道:「沒怎麼,吃你的吧。」口氣頗為不善。
唐雁丘道:「你究竟有什麼可不滿的?莊堯讓我幫你鍛鍊臂力,這本來就是體力活,你就不該抱怨太累。你的槍重4.5公斤,不要小看這個重量,讓你提十分鐘沒問題,讓你提一個小時你肯定堅持不住,到了戰場上,你總不能因為臂力不支而不用槍吧。」
柳豐羽把筷子扔到了桌上,「你說得到輕鬆,我跟你這種從小拉弓玩兒箭的不一樣,我這雙手是用來彈鋼琴玩兒樂器的,你懂循序漸進嗎?你一下子給我加到50公斤的重量,我現在兩隻手直抖,掌心都磨破了,筷子都拿不穩,我說你不是故意的吧?」
唐雁丘微怒,「我故意什麼?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幼稚。你掌心磨破了是你活該,我讓你戴手套了。」
柳豐羽怪叫道:「那手套臭烘烘的,我才不戴!」
「那你就疼著吧。」
柳豐羽差點兒把巴掌拍到唐雁丘臉上,「現在怎麼辦?你還讓不讓我吃飯?」
唐雁丘看了一眼他紅彤彤的兩個手掌,心裡卻一點兒也不同情他。
柳豐羽用指尖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擺正了,「怎麼辦?你餵我?」
唐雁丘狠狠看了他兩秒鐘,伸手抓住椅子副手,把柳豐羽連椅子帶人給轉了過來,拿起他的飯碗,夾了一口飯,沉聲道:「吃。」
柳豐羽不客氣地吃了下去。
鄧逍把臉伸了過來,捏著嗓子撒嬌,「唐哥,你也喂喂人家嘛,啊——」說著張開嘴,伸出一截十多釐米長的紫紅色的舌頭,一下子把柳豐羽碗裡的一顆滷鵪鶉蛋卷走了。
柳豐羽一掌把他的臉推開了。
叢夏目瞪口呆地看著唐雁丘一臉陰沉地喂柳豐羽吃飯,心裡對唐雁丘愈發憐憫。
幾人好久沒這麼輕輕鬆鬆地吃一頓飯了,席間說說笑笑,氣氛非常好。
吃完飯後,已經突破二階的三人回地下訓練場繼續訓練去了,其他三人則各自回房修煉。他們連續幾天都保持著這樣的作息,抓緊一切時間提升著自己。
四天之後,姚潛江的身體恢復了,外面的蟑螂患也幾乎消了,劉管家來接他回家。姚潛江非要見叢夏一面才肯走,美其名曰要當面道謝。
叢夏推辭不掉,還是去送他了。
姚潛江精神十足、紅光滿面,看誰眼裡都含笑,尤其是看到叢夏的時候,目光染上了一絲情慾,他笑道:「叢夏,我還沒正式向你道謝呢,謝謝你幫我突破二階,沒有你的話,我現在未必能站在這裡,你救了我兩次,我真不知道怎麼答謝你才好了。」
叢夏淡笑道:「郡王不用客氣,咱們站在一條戰線上,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姚潛江朝他伸出了手,「以後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絕不推辭,我欠你很大的人情,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最後一句話,從姚潛江薄削的唇瓣吐出,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曖昧。
叢夏極為尷尬,然而礙於那麼多人在場,他只能強裝鎮定,和姚潛江握手。
姚潛江用力捏了捏他的掌心,勾唇一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鬆開手,「那我走了,有空來九江郡坐坐。」
叢夏點點頭,「郡王慢走。」
姚潛江帶著人往門口走去。
他還未到電梯口,電梯門突然叮地一聲開啟了,成天壁急匆匆地一步衝出了電梯,在看到姚潛江的時候,微微一怔。
倆人面對面站住了,彼此毫不相讓地看著對方,空氣中彷彿有充滿敵意的火花巴茲巴茲地作響。
姚潛江越過他走進了電梯,成天壁回過頭去,看到姚潛江在電梯門將要關閉的一瞬間,朝叢夏輕笑著眨了眨眼睛,然後把臉轉向成天壁,眼神中滿是挑釁。
成天壁只覺得一股怒火從頭燒到了腳,恨不得把電梯門劈開一個大洞。
「天壁,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六區嗎?」
成天壁硬邦邦地說:「聽說他要走,我過來看看。」他再看不出來姚潛江對叢夏圖謀不軌,除非他眼瞎了!姚潛江這個王八蛋,膽子可真不小……
莊堯直翻白眼,「你只是過來看看嗎?你有那麼閒嗎?」
成天壁看了叢夏一眼,「不閒,我先回去了,你跟我一起去訓練場吧,你在房間裡呆了好幾天了,下來活動活動。」
「行啊。」
倆人走進電梯後,成天壁立刻問道:「他沒跟你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吧?」
叢夏只能繼續裝傻,「沒有啊,就跟我道謝了。」
成天壁表情有些陰翳,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我覺得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口氣里居然透著一絲絲委屈。
叢夏實在不習慣跟成天壁撒謊,但是他又覺得這件事沒必要告訴成天壁,好像有點影響團結,畢竟他們要一起去青海呢,於是他硬著頭皮說:「怎麼可能呢。」
成天壁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還是很不滿的樣子。
叢夏捏了捏他的掌心,低笑道:「哎喲,天壁,你吃醋的樣子帥死了。」
成天壁瞪了他一眼,「你可要老實點。」
「我一直特老實啊。」
成天壁摸了摸他的脖子,「我煩那個姚潛江,你以後離他越遠越好。」
叢夏笑呵呵地說:「成,我沒事兒靠近他幹嘛呀,是吧。」
成天壁的表情這才緩和下來,「走,我帶你做一圈運動。」
叢夏好久沒來地下訓練場了,進去之後才發現,他們和龍血族的人基本上是在共用兩個場地,不分你我了。他確實幾天沒出門,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想到成天壁剛才的表情,叢夏忍不住偷偷笑了幾下,心裡多少有幾分得意,被人惦念的感覺,總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