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逍道:「剛才唐哥好像天使啊,白色的翅膀,全身泛著金光,哎,我也好想要翅膀啊。」
唐汀之興致勃勃地說:「我可以幫你,只要你願意配合我的試驗。」
莊堯敲了敲桌子,皺眉道:「你們跟進來幹什麼?」
沈長澤道:「你們剛到北京的時候,不是提出了修煉和能量核的概念嗎?現在修煉的方法已經在北京普及了,我也一直在用,最近,我感覺到自己的能量核越來越滿,恐怕是接近你們所說的‘二階’了。」
叢夏道:「哦?你也接近二階了。感覺身體有什麼變化嗎?」
「有,吸收能量的速度越來越慢了,比以前慢了至少一半。」
叢夏道:「確實是到達一階臨界點的徵兆,我會把一階突破二階的方法給叢教授。二叔,到時候就由你散播出去吧,至於能不能避免這些人爆體而亡,我也不太有把握。」
沈長澤表情有些凝重,那些因為過度進化而最終爆體的動物還歷歷在目,他們每個人心裡都清楚,如果不能阻止寒武能量,那就是所有變異人最終的命運,區別無非是早晚罷了。
叢夏安慰他道:「天壁已經成功突破二階了,也許一階到二階還是比較安全的,我們現在也無法確定那些動物具體是在哪個階段爆體的,所以你不用太擔心。」
沈長澤點點頭,單鳴揉了揉他的腦袋,「別擔心,你肯定死不了。」
討論過這件事後,龍血族的人就離開了。
他們走後,叢震中摘下眼鏡,疲倦地捏了捏鼻樑,「本來,東北之行,雷能力能派上很大的用場,不過現在,你們和奉嵐會是不能同時執行任務了。周奉嵐實力很強,但是幾乎跟其他所有的自然力進化人都不合,他唯一勉強能合作的只有六道黃泉。」
叢夏道:「李道藹好像跟誰的關係都不慍不火的。」
「對,這就是他的厲害之處,不張揚、不爭權,跟軍隊、跟科學院、跟每個變異人組織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是最讓我們省心的一個,當然,也是最不好指使的一個。不過,李道藹的實力確實非常可靠,而且他以前是個警察,有幾分正氣,跟他合作的話,不用太擔心被背後捅刀子。」
「所以我們要跟他去東北嗎?」
叢震中道:「這個還需要商量,也要看他們最近的任務安排,不過,我希望這次是李道藹跟你們去,而不是姚潛江,姚潛江心思比較深,不太適合合作。」
莊堯道:「關於人員配置的問題,我們還有時間繼續考慮,目前最要緊的是讓三個到達一階臨界點的人安全突破二階。」
叢震中驚訝道:「除了沈長澤還有誰?」
「還有唐雁丘和柳豐羽。」
「希望這三個人突破二階後,能力能有很大的提升,看到小成的變化,我對他們也很期待。」
「尤其是沈長澤。」莊堯道:「如果成天壁可以元素化,照理說他應該也可以,那幾個自然力進化人陸續突破二階後,都應該具有元素化的能力。」
眾人想到那些厲害的自然力進化人一個個都將元素化,就感到壓力有些大,如果是我方的人、或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人自然是好事,像周奉嵐這樣的死對頭,對方每強大一分,對他們來說都是威脅。
叢夏看著叢震中青黑的眼圈,有些不忍,「二叔,你一晚上沒睡,回去休息一下吧,有什麼時候我們下午再說。」
叢震中想了想,「好吧,我的腦細胞活力下降了,不利於思考。」他戴上眼鏡,「我回去休息兩個小時,下午你把突破二階的方法整理出來交給我。」
「好的。」
叢震中走後,眾人也都感覺到了疲倦。他們所有人都是徹夜未眠,今天一大早又經歷了這麼驚心動魄的較量,現在事情暫時過去了,都有些睏乏。
叢夏道:「咱們也回去睡一覺?」
成天壁搖搖頭,「我去訓練場。」
鄧逍道:「我也去。」
叢夏不好意思說自己想睡覺了,只好道:「那我去上課去了。」
莊堯道:「我需要補覺,我在發育,不然長不高。」
唐雁丘道:「我……我去看看柳豐羽吧。」
叢夏道:「也好,帶些吃的去吧,安慰安慰他們。」
眾人離開後,唐雁丘去廚房拿了些吃的,然後上了樓。
柳豐羽的房間就在他隔壁,這裡的隔音很好,他貼近了門,才聽到裡面隱約有哭聲。他在門口猶豫了很久,不知道該不該敲門,他就那麼愣愣地在門口站著,等了半天,裡面哭聲沒了,他才敲了敲門。
柳豐羽開啟了門,他眼圈泛紅,有些意外地看著唐雁丘。
唐雁丘舉了舉托盤,「不知道他們吃飯沒有?」
柳豐羽微微一笑,「小王已經送了吃的過來,你進來吧。」
唐雁丘不自在地走了進去,柳豐羽的父母看著他,露出善意的笑容,「你好。」
唐雁丘點點頭,「伯父伯母,你們好,讓你們受驚了。」
柳豐羽道:「爸,媽,這個人叫唐雁丘,我剛才跟你們說過的。」
柳父道:「說過說過,小唐,謝謝你照顧我們兒子。」
唐雁丘道:「不客氣,大家都是互相照顧的。」
柳豐羽道:「爸,媽,你們趕緊吃飯吧。」
他們確實餓了,坐到一邊的桌子開始吃飯。
倆人走到了陽臺,關上了落地窗,柳豐羽定定地看著他道:「今天謝謝你。」
唐雁丘搖搖頭,「你應該謝天壁。」
「我感謝你們每個人。」柳豐羽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吃飯的父母,「我本來以為不可能找到他們了……」
唐雁丘道:「你很有福氣,他們在這裡會很安全,以後你不用擔心了。」
柳豐羽含笑看著他,「你怎麼還學會安慰人了,跟誰學的。」
唐雁丘不自在地說:「有什麼……需要學的。」
「當初說的話還算數嗎?」
「什麼?」
「你答應雁瑾的,保護我,也保護我父母,算數嗎?」
唐雁丘認真道:「算。」
柳豐羽笑道:「那我可佔了大便宜了。」他笑完之後,表情嚴肅了幾分,「唐雁丘,我不用你保護我,我自己能顧得了自己,但是以後萬一……萬一發生什麼事,我希望你能幫我照顧我父母,比如,要是我不在了,你就把他們帶回唐家吧,那裡比這裡安全多了。」
唐雁丘皺眉道:「不用說喪氣話。」
「這不是喪氣話,每個人多少都有準備吧,誰敢說自己能長命百歲。」
唐雁丘別過臉,心裡有些堵得慌。
柳豐羽突然換了種調侃的聲調,「我那天說的也算數。」
「嗯?」唐雁丘轉過頭來。
柳豐羽湊近了他,輕輕朝他的臉吹了口氣,「以身相許。」
唐雁丘面色一紅,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柳豐羽哈哈大笑起來,「你怎麼這麼有意思呢。」
唐雁丘懊惱地看了他一眼,「我去訓練場了。」
柳豐羽道:「去吧,我陪他們一會兒,然後我也去。」他伸了伸胳膊,「必須得變得更厲害才行。」
人因為有所牽掛,才會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