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一路狂奔,速度比前兩天快了一大截,幾人坐在它背上,感覺寒風呼呼地颳得臉頰生痛,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成天壁一直看著指南針,半晌,他道:「這是去石家莊的方向。」
「難道莊堯被擄去了石家莊?倒和我們的方向一致。」
柳豐羽道:「我記得燕會陽說過,北京那些勢力都在周邊城市有據點,尤其是天津石家莊這些城市,擄走莊堯的,會不會是奉嵐會的人?」
叢夏沉思道:「不好說。有那個懸賞令在,任何一個勢力都可能把莊堯抓走,不過以為莊堯是那個特殊能力人的,除了我們在西安接觸過的孫亞和艾爾·莫瑞,也只有洛陽碰到的這些人了,而且只有魏紫兩兄弟親眼見過莊堯給人療傷,難道那兩個人投奔了其他勢力?」
成天壁道:「未必,我們在洛陽一戰,那些專做情報生意的變異人,肯定已經對我們有了個大致分析,團隊裡沒動手只有你和莊堯兩個人,很容易就能猜出,特殊能力人就在你們兩個之間,再加上你身上沒有能量波動,他們會更加傾向於懷疑莊堯,所以我想,他們未必是確定了莊堯就是特殊能力者,只是覺得他可能性最大,所以抓走了他。」
唐雁丘點點頭,「我也覺得這個可能性大些,這片森林又大又開闊,樹葉都掉光之後,視野幾乎沒什麼障礙點,就算有人盯上我們,也不敢靠太近,我們分頭行動後,阿布是最容易被跟蹤和定位的,其他人隱沒在森林裡,幾乎不太可能找到,所以他們先從莊堯下手。」
叢夏憂心道:「這樣的話,萬一他們發現抓錯了人……」他心裡愈發不安,莊堯精緻的小臉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真怕發生什麼他無法接受的事。
成天壁道:「不會的,莊堯肯定有辦法保護自己。」
鄧逍受不了地大叫道:「啊啊啊啊真是急死人了。」
叢夏嘆了口氣,眼中也滿是焦急。
阿布載著他們一口氣跑了八十多公里,然後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原地打著轉,朝著北方直叫。
柳豐羽皺眉道:「什麼意思?是追到這裡就沒影兒了?」
叢夏看著地圖,對比著指南針和行程記錄,「應該是,石家莊離這裡不到二十公里了,這荒郊野外的無法住人,莊堯肯定被他們帶進石家莊了。」
「我們去石家莊打聽打聽,那麼一大群鴿子從天上飛過去,如果進了城,不可能沒人看到。」
成天壁道:「我們要進去找人,就不能帶阿布。」
「讓阿布把我們帶到附近,然後我們自己進城。」
鄧逍道:「阿布會乖乖等我們嗎?」
「只能強迫它等著了,它目標這麼大,一進城所有人都知道了。」
阿布又帶著他們往前走了十多公里,然後他們從阿布身上下來了,叢夏摸著阿布的臉,「阿布,你在這裡等我們,你太大了,不能跟我們一起進去,我們會去把莊堯救出來的。」
阿布焦躁地用爪子抓撓著地,喉嚨裡發出嗚嗚地叫聲。
「阿布,你聽話,在這裡等我們,天黑之後我們一定回來,如果你進去,我們的行蹤就暴露了。」
阿布低下頭,用溼潤的鼻尖蹭了蹭叢夏的胸膛,「喵嗚」了一聲,便原地趴了下來。
叢夏摸了摸它,「真乖,等我們。」他對眾人道:「走吧。」
成天壁道:「鄧逍帶著柳豐羽,我帶著叢夏,我們抓緊時間。」
「好。」鄧逍迫不及待地變成了兩棲人的樣子,把柳豐羽背在了背上,成天壁也背上了叢夏,唐雁丘低空飛行,在前面指路,五人以極快的速度向石家莊跑去。
鄧逍變身之後的速度自然不在話下,成天壁腳底生風,跑起來跟飄一樣,也非常快,七八公里的路程他們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
鄧逍和唐雁丘恢復成了人類的樣子,五人戴上帽子,拉近衣服,往城裡走去。
進城之後,他們發現石家莊的人還不少,城市邊緣有很多凍死餓死的流浪者,那些人麻木地從屍體旁邊經過,甚至不會多看一眼,足以見死亡在這個絕望的時代,是多麼稀鬆平常的事。
五人的出現吸引了一些目光,畢竟在這個時候還能穿乾淨的衣服、狀態良好的人,幾乎都是變異人,何況他們身材高大,又都是青壯年男人,簡直就是強大武力的代表,非常引人注目。
柳豐羽特意用圍巾遮住了臉,他們這一行裡,除了阿布最容易被辨認,其次就到他了,就連懸賞令上也是隻有他的照片。
他們迎著很多好奇的目光,往市中心走去,在經過一條街的時候,路邊蹲著幾個十多歲的孩子,穿著破舊的衣服,面黃肌瘦,看上去有些痞氣,當他們走過的時候,一個男孩兒走了過來,討好地說:「幾位大哥,是外地來的吧?」
成天壁看了他一眼,「怎麼?」
「找地方休息不?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又幹淨又暖和,有吃有喝,還有好多美女呢。」
「不去。」
「大哥,你別擔心啊,很安全的,都是給變異人享受的地方,很守規矩的,我們兄弟好幾天沒吃飯了,能介紹幾個人過去,就能給我們換兩個饅頭,大哥……」少年哀求地看著成天壁。
叢夏道:「你們想吃東西,幫我們辦件事吧。」
少年一聽有吃的,眼睛直髮光,「什麼事?」
「昨天晚上半晚時分,有沒有一大群鴿子飛進城裡?」
「有啊,是九江郡的人,那個鴿子是四江門的人。」
叢夏聽得一頭霧水,「什麼九江郡、四江門?」
少年嘿嘿一笑,「哥哥,我太餓了,有點兒想不起來了。」
叢夏拍了拍鄧逍,「給我點兒東西。」
鄧逍眨巴著眼睛,「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袋牛肉乾。
「你身上總有吃的。」叢夏拿過牛肉乾,在那少年眼前晃了晃,「回答完我們的問題,這個就是你們的。」
少年嚥了口口水。
成天壁左右看了看,覺得這裡人太多,「你們有住的地方嗎?進屋說。」
「有有有,裡面請。」少年把他們帶上了樓,他的那些夥伴也跟了上來。
樓上是個陰暗的民宅,屋裡家徒四壁的樣子,散發出難聞的味道,幾個孩子殷勤地給他們搬來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