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豐羽!」
柳豐羽猛地睜開了眼睛,一張熟悉的俊臉出現在他視線裡,他大口喘著氣,瞪大眼睛看著唐雁丘。
唐雁丘眼裡滿是擔憂,「你怎麼了?你清醒點了沒有?」
柳豐羽不斷地喘著氣,說不出話來。
唐雁丘拍了拍他的臉,「你醒一醒,你是中了花粉嗎?」
柳豐羽的意識慢慢迴歸了腦海,他這才發現他正抓著唐雁丘的手臂,唐雁丘把他抱在了懷裡,他全身脫力、不著寸縷,此時才感覺到了冷。他驚魂未定,身體抖得不成樣子,下意識地用力抱緊了唐雁丘,把身體往唐雁丘溫暖的懷裡貼,那屬於男人的寬闊結實的胸膛能起到讓人安定的作用。
唐雁丘微微一怔,身體有些僵硬,柳豐羽剛才的樣子把他嚇壞了,就好像被夢魘操控了一樣,閉著眼睛大吼大叫,全身痙攣,現在終於醒了過來,卻不說話,還主動抱著他,舉止依然詭異,他懸著的心依然落不下來。
唐雁丘試探地問道:「柳豐羽,你清醒了嗎?」
柳豐羽慢慢張開嘴,輕輕「嗯」了一聲。
聽到柳豐羽說話,唐雁丘才鬆了口氣,他脫下大衣把柳豐羽裹了起來,「你能站起來嗎?」
柳豐羽找回了一些神智,他點點頭,想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雙腿一點力氣都沒有,他暗自心驚,自己太小看趙茵蓉了,那花粉的威力真是驚人,如果不是自己剛好有能夠剋制花粉的能力,他連趙茵蓉的一片花瓣都碰不到,難怪這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卻能讓那麼多人怕她。換做普通人,早就陷入記憶中最深的恐懼裡無法甦醒,哪怕是他,如果不是唐雁丘把他叫醒了,他要麼嚇死、要麼痛死、要麼凍死。
唐雁丘道:「你別動了,我把你送到阿布身上去。」他抱起柳豐羽,撲扇著翅膀飛到了空中,往實驗樓前門的空地飛去。
柳豐羽有些虛弱地說:「謝謝啊唐大俠。」
唐雁丘道:「不客氣。」他想了想,問道:「你夢到什麼了?」
「我沒做夢,我是進入了以前的記憶力,而且那段記憶的恐怖程度還被放大了。」柳豐羽自嘲地撇了撇嘴,「奶奶的,我以為我早忘了呢,真不想回憶起來。」對於他這樣一個從小養尊處優,沒有經歷過任何磨難,以前的人生總是一帆風順的人來說,末世的時候剛巧在動植物變異最為嚴重的原始森林裡,看著身邊的同事、朋友慘死,最後還被一朵花活生生吞噬,那種恐懼是深入骨髓的,他根本就不敢回憶,拜那該死的花粉所賜,他又體會了一遍。
「是那花粉乾的嗎?」
「是,這女人真厲害,難怪……」柳豐羽對剛才的經歷心有餘悸,這是他末世以來經歷的最危險的一次,他終於明白「讓人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是怎麼做到的了。
「對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你叫的聲音很大。」
柳豐羽苦中作樂,「我這嗓子好聽吧。奶奶的,差點就掛了。」
「我不會讓你死的。」唐雁丘低聲道。
「什麼?」柳豐羽詫異地看著他。
唐雁丘認真地看了他一眼,「離開唐家前,我答應了我妹妹,會保護你。」
柳豐羽挑了挑眉,「真的嗎?怎麼沒聽你說過。」
唐雁丘表情有些不自在,「我知道就行了。」
柳豐羽笑道:「不管怎麼樣,這次得謝謝你,來,我親你一口吧,當做獎賞。」說著抱著唐雁丘的脖子就要親。
唐雁丘嚇了一跳,臉漲得通紅,「你、你別胡鬧!」
「害臊什麼,你要不願意要,回到唐家之後,幫我轉給小雁瑾吧。」
「不許打我妹妹的主意!」
「我不打她主意,她才幾歲啊,還沒成年呢,我說了那麼多遍你怎麼就不信呢,聽不懂人話啊。」
唐雁丘看了他一眼,將信將疑。
「來來來,我不欠人人情,你讓我親你一下,我們兩清了。」
唐雁丘羞惱不已,「不需要!」
柳豐羽看著他紅撲撲的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陰翳的心情終於好轉了。
很快,唐雁丘把他送到了阿布身上,叢夏大驚,「柳哥這是怎麼了?」
柳豐羽道:「小夏快來,凍死我了。」
莊堯道:「其他人呢,看到鄧逍了嗎?成天壁呢?」
「我再去找。」唐雁丘扇了扇翅膀,往遠處飛去。
柳豐羽裹緊了大衣,哆嗦地握住叢夏的手,「小夏啊,柳哥剛才裸奔了,凍死我了。」
「你要變身也得顧及點衣服啊,你等等,我去別人身上給你扒一套下來。」
「別,我才不穿死人的髒衣服,凍死我也不穿。」
叢夏只好把自己的一層褲子脫下來遞給他,「那你先穿我的,我不怕冷。」
柳豐羽哆哆嗦嗦地套上褲子,叢夏把能量注入他體內,幫他溫暖了身體,柳豐羽終於緩過勁兒來了。
唐雁丘在實驗樓後面的牆根底下發現了已經快要凍僵了的鄧逍,失血沒把他打垮,但低溫快要他命了。
唐雁丘趕緊把鄧逍也抓了起來,送回了阿布身上。叢夏這邊剛把柳豐羽的身體弄熱乎,眼看就要進入冬眠狀態的鄧逍又被送了回來。
叢夏剛想給他溫暖身體,莊堯拉住他,「讓他進入冬眠狀態吧,他失血可能有點多,冬眠之後血液流速會降到最低,把他的傷治好了再讓他醒。」
鄧逍聽到他這麼說,乾脆不再抗爭,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假死一般的冬眠狀態,抵抗身體低溫。
叢夏看著他尾巴上插著的十多根骨刺,雖然那些骨刺都不粗,但是有些已經劈開了,硬拽會撕裂傷口,他發愁地看著那些骨刺,「莊堯,你看這個怎麼辦啊。」
莊堯看了一會兒,「柳豐羽,你看能不能在儘量不傷到他肉的情況下,把骨刺給化了。」
柳豐羽道:「露在尾巴外面的還好說,裡面不可能不碰到肉啊。」
「這樣,你先把外面的化掉,然後把小劑量的消化液注入到骨髓的空隙裡,一點點融化,等到骨頭軟化了,應該就可以直接拽出來了。」
「我試試。」柳豐羽握住那些骨刺,分泌出來的消化液很快把骨頭畫成了渣,然後他按照莊堯的辦法,把小手指的指尖插進骨髓,倒灌消化液,直到把骨頭化成了中空的筒狀,外表的骨質也軟了不少。
叢夏小心翼翼地把一根中空的骨頭拽了出來,二指一捏就碎了,他讚賞道:「這個方法好。」
倆人配合著給鄧逍處理了傷口。
這時,離他們一百多米外的空地處,一直和蓖麻叢對峙的易東,發出了一聲痛叫,恐怕勝負馬上就要見分曉了。
場上的局面基本已經被他們控制,奉嵐會恐怕只剩下那個蓖麻異種人還活著,魏紫的五大高手死了三個,只剩下兩兄弟,唐雁丘殺了許卓,柳豐羽殺了趙茵蓉,燕會陽把趙粉、姚黃打得七零八落,剩下的幾十個魏紫的變異人,見形勢不對,要麼逃跑,要麼鬥志全無。在這場戰鬥力,他們顯然是儲存實力最完整的哪一個。
勝負已經沒有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