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畫面?」
莊堯開啟電腦,調開影片,拉動進度條,把電腦推給他們。
柳豐羽抱怨道:「媽的,你不能換個時候給我們看?正吃飯呢。」
「害怕你就別看。」
「我不怕,我只是噁心。」
莊堯別理他,點開了播放鍵。
叢夏盯著螢幕正中央,首先是一片漆黑,但是背景音樂非常瘮人,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滾、挪動,配上那漆黑的畫面,跟拖屍差不多,接著畫面轉了,漆黑的螢幕上赫然出現了幾個白影,叢夏仔細一看,是兩個站著的白衣人,身上的衣服正是第三波進去的人穿得防護服,只不過很破、很髒,勉強能認出來而已,地上還有幾個黑乎乎的影子,在瘋狂地扭動,叢夏定睛一看,真的是幾個人,他們全身都被蟲子覆蓋了,但是偶爾能看到一些肢體和皮膚,就像唐雁丘描述的那樣,皮膚開裂,地上淌滿了黃水,但是還在動,而且動作很劇烈,好像垂死的掙扎,叢夏忍著噁心,繼續往下看。
但是影片一下子就結束了。
叢夏長長撥出一口氣,「天哪……」
柳豐羽臉色相當難看,「完了?沒了?這能看出什麼?」
莊堯又把進度條拉了回去,重新播放了一遍,他指著螢幕上那兩個站著的人,「你們看著他們。」
眾人的眼睛又被迫忍受了一次恐懼的煎熬,盯著那兩個站著的人,畫面太暗,看不清那兩人的表情,但是仔細觀察,他們的胸膛在緩緩起伏,說明是活的,而且身上一個蟲子都沒有,他們低著頭,就那麼低著頭,看著地上掙扎的同伴,沒有任何反應。
影片停止了,飯桌上鴉雀無聲。
半晌,莊堯道:「明白了嗎,這兩個人還活著,但恐怕已經不是人類了。」
「那這影片,是誰拍的?」
「不知道。拍攝影片的人,現在要麼死了,要麼也變成了這種東西。」
叢夏苦笑道:「我很慶幸咱們沒進去。」
柳豐羽啪地拍上了電腦,「還好我沒進去,這話噁心的地方,我死都不會進去。」
就連莊堯也心有餘悸,「這個大雁塔真的太危險了,比我們過往經歷過的所有危險加起來都危險,幸好我們只到門口逃出來了,不然,下場跟這幾個人一樣。」
「不過,當我們進去的時候,這些……東西,為什麼沒來攻擊我們呢?」叢夏實在不知道怎麼形容他看的這些「人」。
「不清楚,更讓人好奇的是,他們為什麼不離開大雁塔。上次我們帶著傀儡玉進來,那些蟲子追出來三百多米,後來就沒再追了,如果它們想,完全可以把蟲子鋪滿整個西安城,就照他們這個繁殖速度,佔領一個城市根本不算什麼,可是它們卻無法離開大雁塔太遠。我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它們不是不能離開大雁塔,而是不能離開傀儡玉,說不定它們根本不需要進食,只要吸收能量就能活。」
叢夏點點頭,「我也想過這個可能,它們對傀儡玉很瘋狂,但是,傀儡玉是個很輕便的東西,拿起來就走了,除非,大雁塔裡有什麼東西在束縛著傀儡玉。」
「有東西能束縛傀儡玉嗎……」莊堯若有所思地說。
「不管怎麼樣,有什麼東西能把它們禁錮在大雁塔,是件好事,否則那些蟲子和那些「人」出來了,西安就完了。」
莊堯沉聲道:「這種束縛,恐怕只是暫時的,那些蟲子繼續擴張下去,早晚大雁塔會容不下它們的,而且,它們現在又有了這些‘人’……」
柳豐羽道:「別瞎操心了,反正我們不可能回去了,大雁塔怎麼樣,影響不到我們,還不如想想我們現在的麻煩呢。」
鄧逍點頭道:「對啊,我們都離開這麼遠了,蟲子也不會追我們追到北京去,自己嚇唬自己幹嘛呢。」
叢夏嘆了口氣,「你們說的對,咱們先把大雁塔的事放一放吧,到了北京,可以交給我二叔,我想他們是不會放過大雁塔裡的傀儡玉的,對政府來說也能做個參考。」
莊堯道:「暫時確實是跟我們沒關係了,不過這些東西……真讓人不舒服,如果它們脫離了大雁塔,以人類的姿態,豈不是想去哪兒都可以了?所以,對於這些蟲子,我們可以暫時不去研究,但絕對不能放鬆警惕,當做不存在。」
這些影片看得眾人心情都很沉重,早餐都沒吃多少。叢夏看著剩下的東西心疼,讓鄧逍全打掃乾淨了。
吃完飯後,眾人集中到一起,商量戰略和準備工作。
莊堯拍了拍桌子,「首先我要提醒各位的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不要相信洛陽的任何人,燕會陽雖然是想跟我們合作,但我看得出他對我們有所保留,這倒也正常,我們也要步步為營,隨時根據時態改變戰略。」
眾人點了點頭。
莊堯道:「我現在開始分析我們的情況。根據燕會陽的說法,北京的一個變異人組織已經跟趙粉和姚黃接頭,打算徹底消滅魏紫,魏紫為了抵抗這次攻擊,需要吸收大量變異人,現在進行基因改造試驗已經來不及,因此魏紫在到處吸收洛陽的小幫派,最終很可能會把主意打到綠雲頭上,不過鑑於其他兩家虎視眈眈,他暫時還不會把綠雲怎麼樣,但一旦他這次跟北京的變異人組織決戰勝利了,綠雲肯定會是他下一個搗毀的目標,而就算魏紫被消滅了,勢大起來的趙粉和姚黃,也一定不會放過綠雲,所以現在是綠雲趁著他們兩方決戰,保全自己的最好時機,所以他們要和我們合作,因為我們的終極目標是傀儡玉,是在同時在與這兩方為敵,只有同時削弱這兩方的實力,綠雲才有可能在這場戰鬥過後順利存活下去。」
柳豐羽懶洋洋地說:「互相利用的關係。」
「不錯。魏紫和那些小幫派是一股勢力,我們和綠雲是一股勢力,北京的變異人組織和趙粉、姚黃是一股勢力,三足鼎立的時候,關係是最穩健,但崩毀起來也最徹底的,現在洛陽之所以還這麼平靜,就是因為誰都不敢輕舉妄動,都想等著其他兩家先打起來,想作收漁翁之利。」
叢夏道:「可是現在多了一個不安定因素,就是針對我們的懸賞令,這個懸賞令,讓我們從捕獵者變成了獵物。」
莊堯道:「沒錯,把我們從角落直接拉到了太陽底下,不過,這也並非全是壞事,至少我們可以利用這件事,挑起魏紫和趙粉、姚黃的戰鬥。」
「你想怎麼做?」
莊堯神秘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