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情況跟燕婷說得差不多,洛陽有四個比較大的勢力,以魏紫為首,還有趙粉、姚黃、綠雲,其他的勢力幫派也都以牡丹命名,不過跟這四個沒有可比性,可以忽略。造成魏紫最為強勢的原因,就是他們手裡有一塊傀儡玉,魏紫在過去的幾個月裡不斷受到各方的攻擊卻屹立不倒的原因,也就因為這塊傀儡玉。魏紫在不斷的鬥爭中死傷無數,他們控制了洛陽的科研機構,並去周邊大城市搜捕生物基因學領域的專家,為他們做基因改造試驗,也就是主動製造變異人,不過他們的方式沒有張淺那麼粗暴。這種試驗本來成功率極低,但是在傀儡玉的輻射下,成功率提高了很多,因為動植物變異的元兇本就是傀儡玉,在普通人成功感染攜帶變異基因的病毒之後,再用傀儡玉做某種催化,於是不管他們戰死多少變異人,都會有新的補充上來,他們也以此製造了很多厲害的變異人,比如燕婷說到的蜈蚣異種人,骨骼進化人和那個兩棲爬行變異人,我查清楚了,他其實是個東方蠑螈,只是外形像蜥蜴,其實是兩棲動物,哪個蜈蚣異種人和東方蠑螈異種人攻擊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都是有劇毒的,那個骨骼進化人據說攻擊力非常強,能隨意改變肢體結構。」莊堯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似乎是在記錄。
叢夏問道:「我們見過的蝙蝠人和那個少年呢?那個少年應該就是魏紫的首領,白狐異種人吧。」
「是的,那個少年的攻擊力應該也不足為懼,他能成為首領是因為他的哥哥——那個蝙蝠異種人,這個人是被一種南美洲吸血蝙蝠異種的,是動物異種人裡相當出色的一類,強悍的程度在洛陽城能排前三位。」
成天壁道:「前三?另外兩個呢?」
柳豐羽介面道:「另外幾個厲害的角色,就是其他勢力的首領了。比如綠雲的首領,也就是燕婷的爸爸,是哺乳類返祖人,外形類似大型猿,攻擊力很強悍,趙粉的首領是個女人,是牡丹花異種人,聽上去好像只有觀賞價值對嗎,其實這個女人非常不好惹,她的花粉有多種致幻作用,據說能讓人在‘極端的痛苦中死去’,姚黃的首領是個金環蛇,劇毒蛇種。」
「這些勢力彼此之間的關係如何?」
唐雁丘道:「魏紫一家獨大,跟所有人敵對,燕婷的爸爸性格古怪孤傲,跟其他家關係不怎麼樣,但只和魏紫敵對,趙粉和姚黃交好,一致排外,但沒有和魏紫正面起過沖突。因此這四個勢力看來,綠雲是最弱勢最孤立無援的,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魏紫滅掉,但趙粉和姚黃也不會看著魏紫一步步壯大,唇亡齒寒,他們應該也會有所行動。另外,魏紫的情況也並不比綠雲好多少,因為擁有傀儡玉,他們不停地受到來自各方的攻擊,尤其是北京方面,他們已經被政府盯上了,據說不久就會派自然力進化人來收這塊傀儡玉,所以魏紫現在在瘋狂地製造變異人,導致樹敵無數,有訊息說,北京那邊已經派人和趙粉、姚黃的人接頭,打算聯手滅掉魏紫。」
早上幾人吃完早飯後就去搜集情報了,這就是他們一早上收集來的資訊,把這些資訊拼湊到一起,洛陽城的情況就清晰了很多。
叢夏喃喃道:「洛陽的情況很複雜啊。」
莊堯冷笑道:「越複雜越適合我們攪混水,我估計魏紫的人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了,但是他們不會主動挑起戰鬥,因為他們現在有些自顧不暇了,我們也同樣按兵不動,照著現在這種緊張的氣氛,洛陽半個月內肯定變天,不過我不想等那麼久,等再掌握一些資訊,我會讓魏紫先亂了陣腳。」
叢夏有些擔憂,「這麼多人虎視眈眈地想要傀儡玉,可能還會有北京方面的自然力進化人參與進來,我們能得到這塊傀儡玉嗎?就算我們得到了,不是擺明了和北京方面為敵嗎。」
「就算和北京方面為敵,我們也要得到傀儡玉,它是我們的護身符。而且,我不認為我們得到傀儡玉,會受到和魏紫一樣的待遇。」
「為什麼?」
「因為政府會需要我們,就跟他們需要自然力進化人去為他們打擊強大敵人一樣。政府能籠絡那麼多自然力進化人,還能指揮這些自然力進化人為他們所用,你們覺得他們是怎麼辦到的?」
成天壁沉聲道:「傀儡玉。」
莊堯道:「沒錯,傀儡玉。這些自然力進化人站在人類進化的巔峰,他們缺什麼?缺吃缺穿嗎?他們什麼都不缺,唯一能夠打動他們的,只有無窮無盡的強大的力量,因此,我相信政府給予他們的,是‘合法’擁有傀儡玉的權利,而作為交換,他們要在必要的時候當政府的武器。政府和這些自然力進化人之間就保持著這樣一個微妙的平衡,我為你解決一些強大的變異物種,甚至為你搜集傀儡玉,而你對我持有傀儡玉強化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不僅僅是雙贏,更是雙方制衡。」
唐雁丘搖了搖頭,「感覺所有人都在被這塊玉牽著鼻子走。」
莊堯嘆息一聲,「所以它叫‘傀儡玉’,真是個絕妙的名字啊。」
柳豐羽道:「那如果我們拿著傀儡玉去北京,豈不是也要被政府利用?」
莊堯道:「到時候的情況就不好說了。成天壁本就是軍人,叢夏的二叔又是政府科學家,說利用也好,說服從命令也沒有錯,到時候他們兩個怎麼抉擇,是他們的事,我們可以配合,也可以不配合,我想沒人會逼迫我們,但是為了傀儡玉……」莊堯輕笑一聲,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
從他們決定得到傀儡玉的那一刻起,他們也跟其他所有被傀儡玉蠱惑的人一樣,對這塊玉充滿了慾望,沒有人逼迫那些自然力進化人為政府賣命,但是想要不被政府勢力攻擊,想要「合法」地、穩妥地擁有這塊能讓自己變強的玉,就要主動配合政府。表面上看,好像是政府在操控一切,但是就連政府也好像在被傀儡玉操縱著,最可怕的是,他們明知道這一點,卻無法視傀儡玉為糞土。
成天壁和叢夏都沒有說話,莊堯的話正好戳進了他們心裡。
叢夏無法想象,他們到了北京後會是怎樣一番光景,就像莊堯說的那樣,他們的團隊配置非常完美,在擁有傀儡玉的情況下,無論面對任何敵人,他們都有自信取勝,可正是因為這樣,反而容易成為別人的武器,成天壁是個軍人,以他對成天壁的瞭解,成天壁恐怕不會放棄這個身份,而只要成天壁上戰場,他一定會跟著,難道他們的命運就是不停地戰鬥嗎?如果能選擇的話,他只想找個地方開闢一畝三分田,和成天壁還有其他同伴平靜地生活下去。
可是他已經能夠預見,擁有太多秘密的他們,迴避不了腥風血雨的生活,光是古玉的存在,就註定了他無法置身事外。
叢夏道:「那麼,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首先,我們要建立一個盟友關係。」莊堯把筆點在了筆記本上,那個位置正寫著兩個字「綠雲。」
「綠雲?」
「綠雲會是我們最合適的一個盟友,他們和其他三家關係都不好,我們還救過燕婷,要在這裡行動,必須有個本地的勢力幫忙。」
「那我們去找他們?」
「不,我們等他們來找我們。」
「你怎麼確定他們一定會來找我們?」
「燕婷的父親如果不是白痴的話,一定會來找我們。他們馬上就要被魏紫給滅了,其他兩家最多會在魏紫和他們開戰的時候坐收漁翁之利,而不會幫他們,就連政府方面尋求合作的物件也是比較強勢的趙粉和姚黃,而不會去找綠雲,綠雲孤立無援,比我們更需要盟友,所以,他今天一定會來找我們。我們只要呆在這裡好好休息就好了,儘量少出去走動,我聯絡上了一個做買賣的,他下午還會過來一趟,需要什麼東西個,跟他換就行了,我已經找他換了些水和一個睡袋,還有……有電的電腦或者相機。」
叢夏心裡一緊,想到那個相機卡。
莊堯看了他們一眼,「那個人說電腦應該沒有問題,實在不行,也能弄到相機和電池,最遲明天,我們就可以知道那個相機到底拍了些什麼。」
鄧逍高興地說:「我那張sd卡里面的相片也可以拷出來了吧。」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牛皮袋晃了晃,裡面的sd卡嘩嘩作響,「這裡面全是我這麼長時間拍下來的東西,到了北京,我就想辦法洗出來,這些照片比國家地理雜誌的還牛逼。」
沒人搭理他,大家關心的顯然不是他的照片,而是那些驚悚的錄影。
莊堯道:「大家該幹嘛幹嘛去吧,就是別亂走。」
散會之後,他們就各自修煉去了。
他們這次的臨時駐紮地是個美容院,屋裡有不少沙發和床,環境比較理想,那些粉紅色的窗簾和紗帳顯得很是曖昧,弄得叢夏昨夜睡覺的時候,還做了很羞恥的夢,現在看著成天壁臉就發燙。
成天壁是個異常冷靜的人,很快就從那種戰前的緊張氣氛中抽離出來,坐在沙發上,閉起眼睛開始修煉。
叢夏不敢打擾他,就在他旁邊坐下了,開始籙制更多的蓄能玉符,他身上帶了不少瑪瑙玉的碎片,如果下午那個做買賣的人來了,看看能不能換一些質量更上乘的玉吧,不管怎麼樣,製造蓄能玉符他已經駕熟就輕,他把緩慢地從傀儡玉里吸收來的能量全都轉存到了玉符裡,這樣在危急情況下,他可以大量從玉符裡吸取能量,否則如果一次性大量從傀儡玉里吸取能量,他又會失去自我意識。現在他手裡掌握的玉符的能量儲存量,相當於他全盛狀態時體內無屬效能量存量的1.5倍,這個存量已經非常可觀,足夠他在戰場上支撐所有人很久。
由於直接吸取傀儡玉的能量太過方便,簡直跟作弊一樣,他已經好久沒有修煉過,他又接連制了好幾個玉符,確保玉符裡儲存了他目前總能量兩倍的能量,這才收手。
看到成天壁還在修煉,他也靜下心來,手握著古玉,開始用第二種能量走經絡的方法開始修煉。這種方法雖然比傀儡玉慢上太多,但是卻能提高他能量核的儲量,他有些後悔這段時間沒有修煉,相比半個月前,自己居然一點進步都沒有。
他一遍遍地告誡自己,總依賴傀儡玉並非長久之計,卻總是被這種走捷徑的方式吸引,有時候他籙制的蓄能玉符越多,他心裡反而越不安。
不知道修煉了多久,他聽到成天壁在叫他,睜開眼睛,成天壁冷峻的面容就近在眼前,叢夏笑道:「怎麼了?到晚飯時間了?」
「不是,莊堯找的人送東西過來了,我們去看看。」
「哦。」叢夏剛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以盤腿的姿勢坐了太久,兩條腿都麻了。
成天壁按住他的膝蓋,「腿麻了?」
「嗯,有點。」
成天壁蹲下身,給他按了按大腿,修長有力的手指準確地找準了舒筋活血的穴位,用適中的力道按了幾下。
叢夏有些不好意思,「謝謝。」
成天壁低聲道:「你太瘦了?」
「啊?還行吧,這世道人根本胖不起來,我都好久沒見過胖子了,以前我雖然瘦,但長期坐著,還有肚子呢,現在都平了,哈哈哈。」
成天壁抬起頭,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叢夏,「以後早上我起床運動,你跟我一起。」
叢夏含笑道:「好。」
成天壁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好點了嗎?起來吧。」
叢夏站起來蹦了兩下,「沒事兒的。」叢夏心裡美滋滋地,要不是怕人看著,真想跟成天壁再說一會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