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回到了那個賓館,賓館前的空地上放著已經冷掉的鼠肉火鍋和一地的骨頭,大堂裡傳來抑揚頓挫的呼嚕聲。
唐雁丘驚訝道:「什麼人在裡面?」
叢夏道:「呃,昨天碰到的那個兩棲返祖人。」
成天壁皺眉道:「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說他住這裡,他非要在屋子裡烤鼠肉,我怕燻著我們,就用我們的炊具給他煮熟了。」
柳豐羽搖了搖頭,「這呼嚕聲。」
唐雁丘低頭看著鍋裡的老鼠肉,有些猶豫。
柳豐羽搭著他肩膀,「怎麼了唐大俠,餓了?」
唐雁丘老實地點點頭,「飛了很久。」
「那你就吃啊,那孩子說要把四隻老鼠腿送給我們,不會他自己吃光了吧。」
「沒有,那麼大的老鼠,他就是再能吃也吃不完,還剩一些肉呢,天氣冷不容易壞,別浪費了,咱們給吃了吧。」叢夏笑著看了唐雁丘一眼,「小唐都餓了。」
唐雁丘不好意思地笑笑,笑容靦腆又帥氣。
幾人圍著鍋坐下了,叢夏添柴點火,把冷掉的一鍋鼠肉又燒了起來。
叢夏說:「咱們剩下的糧食不多了,到貴陽都不太夠,希望那個人能給我們多準備些吃得。以後啊,儘量在路上打獵一些東西吃吧,蔬菜也不能每天吃了,太奢侈了。」
莊堯摸了摸阿布,「阿布現在兩天才能吃上一頓,冬天確實不好打獵。」
柳豐羽道:「它脂肪厚,餓不著,哎,這個肉給我。」
叢夏筷子夾著的那塊肉已經伸到了唐雁丘的碗上方,他道:「柳哥,剛才咱們都吃過了呀。」
「可我還想吃啊。」
「那你先讓小唐先吃吧,他們都餓了。」
柳豐羽滿不在乎地說:「這塊是關節處的肉,最嫩了,給我吧。」
唐雁丘縮回了手,道:「給他吧。」
叢夏嘆了口氣,把肉放到了唐雁丘碗裡,「柳哥,你別老欺負小唐,小唐不跟你計較而已。」
「誰說我欺負他了。」柳豐羽靠了過去,「小唐,柳哥要你一塊肉而已,沒那麼小氣吧。」
唐雁丘把肉夾到了他碗裡,木木地說:「你別鬧了,吃吧。」
柳豐羽用力掐了把他的臉,把那白嫩的臉蛋掐得通紅,「乖啊。」
唐雁丘搖了搖頭,無可奈何的樣子。
叢夏忍著笑,把老鼠肉給幾人分了,「你們上午都幹什麼了,怎麼會被那些人堵在廣場上呢?愛佳那裡去了嗎?」
莊堯點點頭,「去了,但是她爸爸很不配合,似乎不想跟我們沾上關係,我們什麼也沒問道就走了。我們想在附近找找人,結果一個人都沒找到,後來就在那廣場附近碰到了那夥人。」
「小唐,你呢?發現了什麼嗎?」
唐雁丘道:「我去了大雁塔附近。」
幾人全都直勾勾地盯著他。
唐雁丘放下碗,「我小時候來過一次西安,對大雁塔印象很深刻,所以飛到那附近的時候,就繞過去看了看。」
「你看到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但是我靠近它的時候,確實感覺到了非常強大的能量,那種能量很難形容,可能叢夏會感覺得更準確一下,對我來說,那種能量既分散、又集中,說它分散,整個大雁塔就好像是一個能量體,那塔那麼高,卻哪裡都是那麼強的能量,這很奇怪,說它集中,是因為那種能量好像被禁錮在大雁塔內了,按理來說,如果大雁塔內真的有那麼強大的能量體,它為什麼偏要呆在塔內呢?天地這麼廣闊,它去哪裡不可以。」
「這也是我最好奇的一點,有什麼理由讓一個擁有傀儡玉的強大能量體,非要擠在一座塔裡呢,而且,那個強大的能量體靠什麼為生?」
柳豐羽道:「也許是某種植物,不需要吃東西。」
「如果是植物的話,大雁塔的牆體肯定會受到破壞的,但是從外形上看,它還完好無損。」
柳豐羽皺了皺眉,不知怎麼的,想到了他在昆明時有過一面之緣的大松樹,他道:「難道是植物異種人?」
叢夏搖了搖頭,「有哪個人類會受得了常年呆在一座塔裡。」
莊堯託著下巴,腦筋飛速轉動著。
成天壁看了他一眼,「難道你想去?」
莊堯笑了笑,「難道你們不好奇?」
叢夏忙道:「我們雖然好奇,但是絕對不想去,你沒聽那人說嗎,北京派了三波人去都沒回來,這塊傀儡玉的代價太高了,我們沒有必要冒險。」
莊堯不置可否,而是嘆息一聲,「大雁塔呀……裡面到底有什麼呢。」他的眼中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眾人一看他這樣都有點背脊發涼。
「你們說什麼呢?大雁塔是什麼?」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轉頭望去,鄧逍抓著頭髮從裡面走出來了,「哎喲,又煮肉湯了,快,給我來一碗。」
「你不是吃飽了嗎?」
「睡一覺消化了。」鄧逍不客氣地坐到了叢夏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單純又明亮。
叢夏給他盛了碗湯,笑道:「你可挺能吃啊,不怪長這麼高。」
其他人都狐疑地看著鄧逍。
鄧逍喝完湯,一抹嘴,「你們聊什麼呢?前兩天我也去了這裡一個塔,那塔可高可漂亮了,就是裡面的玩意兒有點嚇人……」
眾人猛地看向他,眼光好像要吃人。
鄧逍嚇了一跳,「怎麼了?」
叢夏直勾勾地看著他,「你去了哪個塔?」
「不知道什麼塔啊,反正很漂亮很高的一個塔,我還想拍張照留念呢,要是找到我媽,我就給她看,結果我進去差點兒沒出來,相機也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唐雁丘猛地站了起來,「你過來。」
「嗯?」
鄧逍還沒反應過來,唐雁丘的後背突然生出巨大的翅膀,抓著他脖領子把他拎了起來。
「哇,哇哇,你幹嘛!我生氣了!媽呀快放我下來——」鄧逍大聲叫喚了起來。
唐雁丘把他抓到空中,指著很遠處只能看到半身的大雁塔,「你那天去的是不是那個塔?」
鄧逍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
唐雁丘催促道:「快點,你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