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趕緊走吧。」莊堯拍了拍阿布,示意它從熊貓旁邊繞過去。
唐雁丘也重新上了車。
當他們小心地經過那熊貓身邊,以為相安無事的時候,那熊貓抱著竹子的爪子一鬆,好像睡著了一樣朝他們倒了過來。
「媽的!」柳豐羽抬起頭,就看到一座黑白相間的小山朝他們靠了過來,越靠越近,眼看就要撞上了。
阿布只要往前一竄,就能躲過,但是如果它躲過去,路霸就要被撞翻了,莊堯在緊急時刻阻止了它本能的反應,硬生生用腦波控制它往前跳躍,並叫道:「阿布,把它撞開!」
阿布喵地叫一聲,猛地往那熊貓撞去。
「都抓緊——」莊堯雙手雙腳纏住了阿布的耳朵。
其餘三人緊緊抓著阿布的毛,只聽一聲巨大的悶響,幾人就跟撞車一樣,承受了巨大的衝擊力,莊堯整個人抱著阿布的耳朵,比較好著力,沒掉下去,成天壁臂力好,也沒掉下去,但是柳豐羽和叢夏就沒那麼好運了,直接被從阿布身上甩了出去,拋到了九米多的高空,往地上摔去。
成天壁瞬間在倆人身下形成風氣旋,下落的速度立刻緩了下來,倆人的身體有一瞬間幾乎停滯在空中。
同一時間,那熊貓被阿布撞到了一邊,阿布自己也被撞倒在地,莊堯和成天壁都滾出去老遠。
唐雁丘一腳油門把車開出去之後,趕緊跳下車,飛起來把兩人接到了地上。
支撐兩個人近三百斤的重量,成天壁體內的木能量幾乎在短短幾秒內耗去了一大半,他喘著粗氣,從地上爬了起來,跑過去檢視莊堯。
莊堯無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腦袋擦破流血了,還好冬天衣服厚,不然他肯定要摔暈過去。
成天壁把莊堯從地上抱了起來,朝叢夏走去,阿布也甩著腦袋從地上爬了起來,每個人看上去都狼狽不堪。
他們回頭去看那隻罪魁禍首的熊貓,這隻大爺倒在地上睡著了。
柳豐羽怒道:「什麼破玩意兒,它是故意的吧!」
叢夏鬱悶地搖了搖頭,從九米高空往下掉的滋味兒,讓他現在腿還在發軟,差點兒把他嚇尿褲子。
他摸著莊堯的額頭,把那傷口修復了。
成天壁把莊堯放下後,莊堯氣憤道:「差點被這隻破熊貓壞了大事,路霸要是壞了,咱們以後只能啃野菜生肉了。」
成天壁皺眉看著那一大團毛球,「要處理嗎?」
莊堯搖了搖頭,「算了,熊貓的攻擊力是很強的,它既然不主動攻擊,我們別自找麻煩。」
柳豐羽洩憤地拿起石頭往它身上扔,那熊貓依然毫無反應,睡得跟死了一樣。
唐雁丘道:「咱們走吧,這一代有熊貓也不奇怪,說不定還會碰到呢,下次碰到小心點。」
眾人只好自認倒霉,加快速度往成都趕去,他們計劃今天天黑之前到達成都。
剩下的十多公里路途中,他們又遇到了兩隻熊貓,體型都比之前那隻小,而且離他們較遠,或者說,遠遠看到熊貓,他們就繞開了。
在太陽下山之前,他們終於進入了成都。
成都的境況讓他們很失望,到處都是被植物拱破的地基和倒塌的建築,街上蕭條淒涼,一個人多沒有。
這一路他們已經總結出了規律,如果一個地方相對安全,他們能在街上看到人,比如重慶、比如唐門,如果一個地方危機四伏,人肯定全都躲起來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出來,比如昆明、比如貴州。成都就是危機四伏的那一類。
也許見過了重慶和唐門的現狀,讓他們對接下來路過的每個城市都抱著期望,希望那些城市裡的人都能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但是現實比他們想象得殘酷多了,這恐怕才是全國大絕大多數地區的真實狀態。
叢夏嘆了口氣,「這個地方,恐怕找不到汽油吧。」
莊堯道:「我們的汽油,應該還可以支撐到漢中,我沒把太陽能動力計算進去,實際上到達西安應該也不成問題,但這是路上不繞路、不碰到險峻地形的情況,一旦有任何意外發生,我們隨時面臨著棄車的風險,這是最下下之策,所以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在這裡找到一些汽油。」
叢夏道:「應該不成問題,這麼大個城市,不可能一點汽油都沒有了。」
唐雁丘道:「人都躲起來了,看上去像座死城,恐怕也找不到人給我制箭了。」他拍了拍胸口,「還有這份名單,我要交給合適的人。」
「不用擔心,只要有食物,肯定能找到人。」
成天壁看了看天色,「太陽要下山了,找個地方休息。」
他們一邊走,一邊挑選著合適休息的地方,最好是環境不太糟糕的室內,冬夜裡溫度太低,睡在野外實在難熬。
一隻很大的灰色貓頭鷹從遠處飛來,翼展超過一米五,飛到身邊的時候,低空掠過阿布的頭頂,阿布本能地伸出爪子去拍,唐雁丘舉起弓,追著瞄準那貓頭鷹,謹防它攻擊。
這是一個任何動物都不能輕信的時代。
那貓頭鷹靈敏地躲過,在他們上空盤旋了一圈後,飛掠到了一個建築的頂上,躲到了水箱後面,只露出一個腦袋,它抖了抖翅膀,發出了人類的聲音,「你們是什麼人?」
眾人一驚,那竟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那貓頭鷹扭著脖子看著他,「說話。」
叢夏叫道:「路過的人。」
「車上有吃的吧,我聞到了。要麼留下一半,要麼原路出城。」
莊堯哼道:「不留也不出城,你要怎麼樣?」
那貓頭鷹發出冷笑,「你們找死。」
成天壁道:「小唐。」
唐雁丘一箭射出。
那貓頭鷹也不笨,尤其是天色漸暗,他的視力比人類強出百倍,早就一直盯著唐雁丘的弓,此時唐雁丘一動,他趕緊把腦袋縮了回來。
利箭轟然射中水泥柱的水箱,竟硬生生陷了進去,掀掉了大塊水泥。
這一箭之威讓冒出頭來的貓頭鷹沉默了半天。
唐雁丘拉弓準備射第二箭,那貓頭鷹大喊道:「你們等死吧!」說完拍了拍翅膀,往建築物密集的地方飛去,轉身就不見了。
唐雁丘道:「那是貓頭鷹異種人吧。」他這一路跟著眾人,對動物變異的各個方向終於清楚了。
「嗯,可能是偵察兵之類的,以他的能力,倒是很合適。」莊堯道:「咱們儘快離開這裡,找個隱蔽點的地方休息,今晚輪流守夜,敢來搶我們的東西,就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們又走了兩條街,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小區,小區有一個售樓處,正好能讓他們休息,阿布可以在院子裡睡。
他們從車上拿出睡袋,生起火,圍著火堆睡了起來,前半夜由唐雁丘守夜,其他人休息。
叢夏看著跳動的火苗,心裡生出不安,直到後半夜實在困得不行了,才疲倦地睡著。
睡到半夜,他們被成片的陰森叫聲吵醒,唐雁丘大叫道:「大家快起來!」
叢夏從睡袋裡爬了出來,仔細一聽,那是貓頭鷹的叫聲,貓頭鷹的叫聲算是他最不喜歡的動物叫聲中排前三名的,夜晚聽來陰森恐怖,尤其當這種叫聲成片響起的時候,更是嚇人。
他們往遠處天邊看出,暗夜裡,一群貓頭鷹黑壓壓地朝他們飛來,藉著稀薄的月光,能勉強看出那群貓頭鷹大小不一,數量至少在三四百隻以上,速度極快地朝他們飛來!
莊堯叫道:「叢夏,跟我進車裡!」
倆人沒有攻擊力,率先躲進了車裡,路霸的防彈外皮應該能抵禦大部分攻擊。
成天壁跳到車頂,把機關槍調到合適的角度,狠狠地瞪著那群貓頭鷹,只等它們飛近了,予以迎頭痛擊。
唐雁丘隻身飛了起來,快速地拉弓射箭,身為禽類返祖人,他的視力是所有人中最好的,但是夜間視力還是比起貓頭鷹差了一截,貓頭鷹離他們還有兩百多米的時候,他的命中率只有四成。
柳豐羽握緊了雙拳,蓄勢待發。
阿布尖利地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