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他推理出來的日期,雲南將會在地震後三到五天內變成格爾木那樣的混亂狀態,現在距離地震發生已經過去了三天,他難以想象,他將要面對一個怎樣的世界。
倆人慢慢走了過去,出口已經被兩米多高的野草給堵住了,陽光從植被的縫隙裡漏了進來,那稀疏的陽光看上去無比地親切。
倆人撥開草叢,爬了出去,叢夏拼命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感動得差點哭了出來。
成天壁的臉上也難得顯出一絲放鬆的表情。
叢夏躺倒在地,大叫道:「我們出來了!」
在那個黑漆漆的坑道里走了兩天兩夜,終於出來了!
成天壁看著叢夏在地上興奮地滾了兩圈,也跟著坐到了地上,打算休息一會兒。
叢夏迅速爬到他旁邊,高興地說:「要不是你,咱們肯定出不來了,咱們快去找點兒正常的吃的吧,還有水。」
成天壁「嗯」了一聲,「歇一會兒。」
叢夏此時也很累,但是精神很亢奮,他有些貪婪地看著這個有陽光的世界,突然,他的目光落到了成天壁的腳上。
坑道里光線太暗,他一直沒有注意過成天壁的腳,那雪白的襪子早就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上面還沾滿了血跡。
叢夏的心猛地揪了起來,他撲過去抬起成天壁的腳,急道:「你腳都這樣了怎麼不跟我說。」
成天壁不以為然,想把腳收回來。
叢夏抱住他的小腿,想把他的襪子脫下來。
成天壁道:「別動,黏住了,找到水再說。」
叢夏轉過臉來,眼圈發紅地看著他,有感動,也有內疚。
本來被石頭和各種尖利的東西颳得腳掌流血的應該是他,但是成天壁卻把靴子給了他,自己赤腳走了十多個小時,而且沒吭過一聲。
成天壁看著他愧疚的表情,不知道怎麼的,心裡不太舒服,就道:「沒事。」這點傷跟他過去受過的訓練和執行的任務相比,實在是微不足道,他本來毫不在意,可看到叢夏的樣子,他就多餘地解釋了一句。
叢夏把靴子脫了下來,要給他套上。
成天壁抽回了腿,「沒必要,你穿著吧。」
叢夏死活不肯,硬是把靴子給成天壁穿上了,然後堅定地說:「咱們去找熱水,找傷藥,找吃的,」
成天壁看了他一會兒,道:「你比我剛見你時像樣多了。」
叢夏揉了揉眼睛,「我不能老當你的累贅,就算我不能保護你,我也要幫你,兵哥,咱們一起活下去吧。」
成天壁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極淡的笑意,「你,聽我的話就夠了。」
叢夏瞪大眼睛,「兵哥,你剛才笑了嗎?你再笑一個讓我看看。」
成天壁推開他的臉,站了起來。
「兵哥,你是不是笑了啊?」
「別吵。」
「兵哥,我叫你名字成嗎?叫天壁成嗎?成嗎?」
叢夏跟在他屁股後面,不依不饒地追問著,「你不說話,那我就叫了,天壁?」
「天壁,你慢點兒走,你腳不疼嗎,慢一點吧,都耽擱兩天了,咱們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