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稚一看到洪大夫眼淚就湧出來了:「洪大夫!」
洪大夫彎腰上了馬車,跪在呂元鵬身旁,握住呂元鵬的手腕診脈後表情凝重,讓銀霜拿出藥箱裡的小藥丸和百年老參的參片,捏開呂元鵬的嘴,讓呂元鵬含住藥丸和參片,吩咐車伕快一些回城。
見洪大夫不似之前的大夫毫無作為,白錦稚如同看到了希望,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淚,也不敢打擾洪大夫,靜靜坐在一旁守著呂元鵬。
「四姑娘……」洪大夫轉頭看著臉上淚痕未消的白錦稚,「呂家六郎……傷勢太重,老夫會盡力而為,可還是要有個心裡準備。」
這話是什麼意思,白錦稚如何能不明白,她手心不自覺收緊……
可呂元鵬若是連洪大夫都救不了,這天下還有誰能救!
「呂元鵬,一會兒我就寫信給司馬平!」白錦稚又同呂元鵬說,「洪大夫會盡力,可……你若是不爭氣,在司馬平趕來之前好不起來,你就等著司馬平笑話你吧!」
馬車入了舍曲城,白卿言親自看著人將呂元鵬抬到了地龍燒起來的暖和內室,洪大夫在馬車上方子已經寫好了,讓人去給呂元鵬煎藥。
可藥煎好了,怎麼喂進去又成了難題。
「將人扶起來,捏著鼻子……往下灌!藥必須灌下去……」白卿言語聲沉沉。
若是藥灌不下去就只剩下等死了。
魏忠聞言,小心著呂元鵬的傷口,將人扶了起來,白卿言忍著腿傷疼痛,從銀霜手中接過藥碗,用湯匙給呂元鵬喂藥,給的量很少,怕嗆到呂元鵬,好歹是將一碗藥灌了下去。
白卿言將藥碗擱下,同銀霜說:「再有藥,就這麼灌下去!」
「好!」銀霜認真點頭。
「陛下,忠國王到了!」門外有將士隔著棉簾稟報。
白卿言用帕子擦了擦手,對銀霜說:「銀霜,好好照顧呂元鵬!」
銀霜再次點頭:「我寸步不離!」
「好孩子!」
白卿言看了眼面色蒼白的呂元鵬,相信呂元鵬是個福大命大的孩子一定能好起來。
白錦稚瞧了眼床上的呂元鵬,見自家長姐已經被魏忠扶著已經跨出門檻,追了岀去:「長姐……」
聞聲,坐在肩輿上的白卿言回頭朝著白錦稚看去。
「長姐,七哥到了,長姐可是要發兵西平郡了?」白錦稚身側拳頭緊緊攥著,「若是長姐要打西平郡,我也要去!」
她要去給呂元鵬報仇,她要砍下那個西平王世子的腦袋回來告訴呂元鵬,讓呂元鵬知道,他再不好起來,這滅燕之戰就沒有他什麼事兒了,她一定一個人獨得軍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