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王聽到謀士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都是想要先取攝政王慕容衍的性命。
他隨手端起一旁的茶杯,垂眸踱著步子,立在半人高的銅雕仙鶴燈旁,垂眸凝視那搖晃的燈火,抿了一口茶。
「可在在下看來,大周皇帝和攝政王兩人都要殺……不能做取捨!」那穿著玄色衣衫的謀士,轉而朝著西平王的方向走來,「西平王想……這大周皇帝和攝政王是夫妻,若是我們殺了攝政王,大周皇帝焉能不報復我們燕國?」
西平王轉頭瞧著那玄衣謀士點頭:「即便是大周皇帝為了賭國大計,忍了一時,來日還是會被報復!」
「西平王就沒有想過,我們燕國其實賭國根本就贏不了?」那玄衣謀士開口。
西平王聽到這話倒也沒有惱火,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大周國力強盛,並非他們燕國可比。
「所以……只有殺了大周皇帝同時殺了攝政王,我們燕國內無攝政王擾亂朝綱蠱惑小皇帝,外……屆時大周皇帝一死群龍無首,大週報復也就是打幾仗,咱們認輸投降,讓他們大周內部去爭權奪利!」玄衣謀士立在西平王面前,「我在大周與任先生一同呆過數年,知道這大周之所以如此上下一心,如此有凝聚力,全都是因為有這位大周皇帝在!」
眼前這位玄衣謀士,便是之前同任世傑一起在晉國太子府當謀臣的燕人,只不過……這位沒有如同任世傑一般入晉太子的眼,故而一直籍籍無名。
儘管如此,這為玄衣謀士也是知道白卿言這些年來做過的那些事,也是知道……白卿言如何凝聚人心,知道白卿言在大周朝臣、百姓之間有著怎麼樣的影響力。
他知道,外人都說白家上下齊心,可偏偏他就是不信!
那個時候他們白家子嗣的確是不爭那個鎮國公的爵位,白岐山那一輩……白家人都護著白岐山,聽憑白岐山調遣!後來到了白卿言這一輩,這一輩都護著白家嫡支正統的白卿言、白卿瑜,聽從白卿言的調遣,護著年幼的白卿瑜。
可現在只要白卿言一死,他們爭得就是皇權!
皇權之下無親情!
否則,從古至今,哪裡來的那麼多為爭奪皇位,骨肉相殘,兄弟相殺之事?
只要大周朝廷最能凝聚人心的皇帝死了,大周……就不會如同現在這般齊整而強大,必然會因黨派和權利戰隊分割成一塊一塊,成為一盤散沙。
正因這玄衣謀士曾經在大周呆過很長一段時間,所以西平王對其很是倚重。
「依你看,應當如何?」
「以某看,應先殺大周皇帝,再殺攝政王!」玄衣謀士行禮後直起身,語聲堅定,「攝政王可用之兵在大周,調遣回來需要時間!我們先殺攝政王倒是簡單!可大周皇帝帶著大軍必然就有了防備,大周皇帝用兵入神,想必王爺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