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蕭容衍朝白卿言長揖行禮。
「月拾見過陛下!」月拾連忙跟著行禮。
「攝政王起來吧!」白卿言笑著衝月拾頷首,「月拾跟著攝政王,可還好?」
月拾明白在外人面前,他還是白家大姑娘夫婿蕭容衍的護衛,白家大姑娘先關心他是理所應當的,便配合著白卿言演了起來:「回陛下,攝政王對月拾很好,大姑娘不必擔心。」
白卿言頷首,對蕭容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攝政王請……」
「陛下請!」蕭容衍聲音裡都掩不住笑意,照例同白卿言寒暄,「陛下看起來心情很是愉悅。」
「是啊!大周管轄的城池疫病已經控制住了,朕以為……這是老天爺眷顧大周,上天也認為大週一統天下是大勢所趨,所以大周朝政清明,上至太后下至臣民戮力同心,不似燕國,讓攝政王如此勞累奔波勞累,實在是辛苦!」白卿言語聲中帶著淺淡的笑意,「攝政王要明白,天命不可違!大周……才是天命所歸!」
白卿言的話,蕭容衍都聽得明白。
也的確如白卿言所言,大周新朝初立,實行新法,正式蓄勢待發之時。
而燕國……皇族宗親在朝堂勢力盤根錯節,且燕國未敢如同大週一般大動作削藩,做任何動作難免有所顧忌,被掣肘!不似白卿言盡握大周兵權,說一不二!
再加上他和阿瀝二人因為心軟顧念太后,狠不下心將太后驅離燕都,以致燕國從西涼之戰背棄與大周盟約開始,便一步錯步步錯,如今的掙扎都如困獸之鬥。
若是沒有遇到白卿言,蕭容衍不會對生命有如此敬畏之心,定早在阿瀝登基之時,就動手殺宗族,趁著阿瀝登基大殿殺藩王,哪怕殺到最後一個不留!
燕國內政應當是先破而後立。
可自從晉國滅亡,有大周這樣的強敵在側,蕭容衍不知道燕國如此大破之後,大週會不會給他們燕國時間大立。
就是這短暫的猶豫,和對生命的敬畏之心,讓他沒有狠下決斷……
而歷史的車輪從來不會給任何一個人猶豫的時間,它總是滾滾向前,將所有人都身不由己的裹夾其中,機會抓不住,便永遠住不住了。
或許,在蕭容衍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他的心已經認同了大周的國政國策,是比燕國的國政國策更為利惠百姓的。
因為白卿言所推行的新政,做出的那些改變,是曾經他母親姬後想要做而不能做……不敢做出的改變。
不僅蕭容衍,就連他的侄子小阿瀝都有這種感覺吧,否則……阿瀝又怎麼會派人前往東夷國。
兩人還沒有來得及走進柳平高命人搭的帳篷,就聽遠處有馬蹄聲快速逼近。
疾馳的駿馬被大周將士攔住,那身著燕軍將軍盔甲的將軍扯住韁繩勒馬,急不可耐揚聲高呼:「攝政王!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