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此事都是櫟邑縣令自作主張,與我等無關啊!」
其中一位宗親看向那櫟邑縣令:「縣令大人,我等搭粥棚施粥從未想過居功,你為何要害我們?」
「櫟邑城的疫病控制住了,城中大夫們功不可沒,縣令這摺子上怎麼沒有為大夫們請功,反而為我等宗親請功,這顯然不合適,縣令……我等是皇室宗族,搭粥棚施粥乃是應當應分,這並不值得誇耀,可您這摺子是將我們陷入不義之地,讓攝政王如何想我等!讓天下人如何看我等啊!」
櫟邑縣令簡直是有口難言,當初明裡暗裡讓他上摺子替他們請功的是這些宗親,現在推脫的也是他們這些宗親,他一個小官如何和人家宗親鬥?還不是隻能乖乖順從!
可不管如何……這些宗親的確是沒有明說此事,他就算是變白也不知道應當如何辯白。
蕭容衍看著櫟邑縣令有口難言,櫟邑城守城將軍憤憤不平的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幾個燕國皇室宗親是什麼德行他還不清楚嗎?
這幾個皇室宗親固然可恨,可這櫟邑城縣令想來也是一個沒有擔當的,否則為何現在也說不出一個一二三來,想來是得到了這幾個皇室宗親的暗示,恐怕宗親們連威脅都沒有用上,這櫟邑縣令便巴巴兒的上摺子給這些宗親請功了。
「都是下官的不是,下官……下官……」
櫟邑縣令哆哆嗦嗦還沒有說完,就見月拾進門,長揖同蕭容衍行禮之後道:「陛下,安順城那邊兒來人,在城外說,大周皇帝人已經到了安順城,請攝政王一見……想要向攝政王討一個人,名喚朱成儒!」
月拾說著瞧了眼那全身顫抖不止的櫟邑縣令,接著道:「說是櫟邑城中的大夫,被判了處斬,若是燕國不需要這樣的人才,他們大周要了!就當是攝政王給大周皇帝賣一個面子!」
白卿言要到安順城的城的事情蕭容衍是知道的,否則也不會估摸著時間來與安順相鄰的櫟邑。
「朱成儒?」蕭容衍念著這個名字,視線落在宗親和縣令身上,見這幾個人臉色越發難看。
「攝政王,朱成儒此人乃是大周埋在我們燕國的細作!」有宗親心一橫,著急往朱成儒的頭上扣帽子,「這大周皇帝親自來要人就是鐵證啊!攝政王前往不能輕輕放過此人,否則那些個骨頭輕賤的賤民都有樣學樣,對我們燕國不利啊!」
蕭容衍冷肅的眸子朝著那稱呼百姓為賤民的宗親看去,嚇得那宗親一哆嗦。
月拾瞧著自家主子心中其實也是頗有感觸,從前自家主子聽到旁人喚百姓賤民可從來沒有動怒過。
他莫名就想到了當初在大都城長街之上,白家大姑娘教訓那白家二爺的外市子時,說的……那庶子口中的賤民,正是他們白家世代甘赴戰場粉身糜骨的因由所在,百姓以賦稅供養,他們白家生怕不能償還百姓一二之語。
月拾知道,他們家主子在不知不覺之中受了白家大姑娘的影響,如今將百姓看的也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