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些皇室宗親……所謂長輩,非要在此時來他的面前,用這件事挑唆他和九叔的感情,慕容瀝便忍不住了。
王九州望著慕容瀝半晌都沒有吭聲,到底陛下還是個孩子,不能對陛下要求太苛刻了,陛下能忍到現在已經很難得了。
慕容瀝抬手接住風中夾裹而來的雪籽,只覺這風似乎更大了,可他不能心軟,他已經按照皇族宗親的請求,讓母親留下來過了年,這已經是他給自己母親最後,也是最大的體面,不能再心軟了。
他將手心的點點雪籽攥住,點點涼意讓他清醒過來。
正如九叔所言,這是他的江山,他自己得有決斷,得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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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年邁的皇室宗親從大殿內出來,紛紛搖著頭。
「這攝政王不知道是如何拿捏小皇帝的,小皇帝竟然如此相信攝政王……」
有族老聽到這話被搖晃的燈影嚇到,連忙制止自己的族弟,他左右瞧了瞧,不見皇帝親信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這是在皇宮,你說話注意些!」
「不過……這話也不假,這攝政王將陛下籠絡的將我們這些長輩的忠言都聽不進去了。」年紀最長的族老住著柺杖,用力敲了敲光可鑑人的金磚地,一幅恨鐵不成鋼的痛心模樣,「可恨!」
「太后還在宮外等著,我們先去給太后回話吧!或許……太后還會有更好的法子!」有人道。
「太后若是有法子,也不會被趕出皇宮了!」
「哎……走吧!」
宮門外,由慕容皇室宗族長輩陪著的燕太后從馬車內探出頭,頻頻向那燈火通明的皇宮方向張望,希望有皇室宗親的勸說,阿瀝能心軟,能讓她回宮。
這些日子她後悔了無數次,也數次想要面見阿瀝,同阿瀝求情認錯,只希望阿瀝能讓她留在燕都,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娶妻生子……
她到底是他的生母,如今她的大兒子人在大都城,她若是去了行宮那就是鞭長莫及,她就只剩下阿瀝這一個孩子了,怎麼捨得?
她明白只要今日踏入形容,恐怕日後除了年節,她都見不到阿瀝了,她如何能受得了?
很快,燕太后就瞧見身披大氅的族老們從宮門內走了出來,連忙著急的催促貼婢女扶著自己走下馬車。
「回來了,叔伯們都回來了!」在這裡守著太后車駕,不允許禁軍送太后離去的皇室宗族們高聲道。
婢女連忙替燕太后攏好大氅,撐開傘:「太后您小心一點兒。」
燕太后緊緊攥著手爐,眼巴巴瞧著疾步走來的慕容皇室宗親們,希望他們能帶來好訊息,進帳的手心都是一片溼汗,語聲不難聽出哽咽:「阿瀝……阿瀝他會聽從族中長輩的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