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前廳時,見司馬平立在正廳門前,並未進去喝茶,笑著喚了司馬平一聲:「什麼樣的緊急軍務,讓你都在廳內坐不住了?還是我家院子裡這景兒太好看了?」
司馬平回頭,瞧見身著霜色交頸窄袖襦衫,竹綠色金雲滾邊下裾的白錦稚笑盈盈朝他而來,與軍中那個將一頭烏髮利落束在頭頂的假小子天壤之別,這一身裝扮,加之常年習武,步態輕盈身姿挺拔,嬌俏中平添了英姿勃發之感,只讓人覺著白錦稚像陡然出現在隆冬之際卻還生機勃勃的抽芽幼苗,沐浴在驕陽金光中一般。
白錦稚自回家後,只要不在軍中,三夫人李氏就將白錦稚按在府中打扮,經過李氏的不斷努力,白錦稚白了不少不說,打扮也越老越出挑。
「你瞧什麼呢?」白錦稚負手立在司馬平面前,笑著問。
司馬平回神,朝白錦稚身後看了眼:「能否借一步說話……」
白錦稚回頭示意跟在身後的靈芝和靈翠走遠一些,這才問:「怎麼了?是什麼緊要軍情嗎?」
「你知道呂太尉欲為呂元鵬求娶戶部尚書魏大人的嫡女的事嗎?」司馬平緊盯著白錦稚問。
說起這個白錦稚就來氣:「可不是知道麼!就因為呂元鵬快要定親這事兒,我娘就說……連呂元鵬那樣的紈……」
白錦稚話音一頓,覺著司馬平和呂元鵬兩人關係非比尋常,便將話嚥了回去,只說:「連呂元鵬都快要定親了,我還沒有一個著落!」
「你……」司馬平看著白錦稚沒心沒肺的模樣,試探詢問,「呂元鵬定親,你……沒有旁的想法?不難過?」
「他定親不好嗎?」白錦稚睜著大大的眼睛瞅著司馬平,「董家表姐說,魏家的姑娘性子很好,十分沉穩,我娘也說不論家世只論人的話,這魏家的姑娘配呂元鵬綽綽有餘,這對呂元鵬來說不是好事兒麼!」
司馬平見白錦稚目光清明,話說得坦然磊落,便知道白錦稚心中沒有呂元鵬,他喉頭翻滾,又開口:「若是我訂親呢?」
白錦稚瞪大眼瞧著司馬平,沒有吭聲。
「若是……我同旁人定親呢?你會不會難過?」司馬平黑深的眸子定定望著白錦稚。
原本司馬平是願意成全白錦稚和呂元鵬的,可若是白錦稚心中沒有呂元鵬,他這應當也不算是背叛了呂元鵬。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白錦稚負在背後的手微微收緊。
呂元鵬和司馬平的心思,白錦稚都知道,長姐同她說過,司馬平和呂元鵬都對她有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