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軍是陛下的嫡系不假,可若是陛下只信重白家軍必定會讓其他將士心寒。
心中有數的司馬平乾脆退到一旁,雙手抱臂靠著主子,看著那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漢子,爭得急赤白臉,幾度挽袖子準備打起來,正想著去什麼地方弄一捧瓜子來嗑一嗑看熱鬧,就瞧見白錦稚從門外進來。
白錦稚看著白家軍以程遠志和呂元鵬為主力,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居高臨下衝著柳平高喊,柳平高不服輸也踮起腳尖喊的臉紅脖子粗,擼起袖子嚷嚷著:「怎麼……白家軍還要和我們安平軍打一架,誰贏誰護送陛下嗎?」
白錦稚瞧見這狀況,竟然難得的沒有摻合進去,她退出門外,靠在廊廡柱子上,解下了從銀霜那裡偷來的荷包,開啟一邊吃著零嘴兒一邊瞧著白家軍幾位將軍和安平軍幾位將軍聲嘶力竭吵架。
司馬平瞧著白錦稚一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看到激動處還忍不住站起身,又剋制住自己不讓自己出聲,攥著拳頭暗戳戳給程遠志和呂元鵬加油的靈動模樣,墨深的眼底全都是笑意,眉目間盡是細碎的溫柔。
覺著火候差不多,站起身來準備勸架的白卿玦,餘光看到抱臂立在一旁的司馬平,順著司馬平的視線,看到外面一邊吃著零嘴,一邊看的津津有味……甚至巴不得大傢伙打起來的白錦稚,嘆了一口氣,開口道:「諸位將軍!諸位將軍先停一停,本王有話說……」
程遠志聞言,對著還在呲牙咧嘴的柳平高就是一通吼:「忠國王有話要說,你吵吵什麼吵吵,就你嗓門兒大!你再大大得過我老程?!」
柳平高正要開口吼回去,就聽白卿玦聲音猛然拔高:「程遠志,柳平高聽令!」
氣喘吁吁的兩人轉而面對白卿玦,帶著一種將領單膝跪地,等候命令,就連司馬平也忙收回視線跟著一同跪下。
「程遠志與英慧君率白家軍護送韓城王回韓城,安葬韓城王之後,返回大都城!」白卿玦話音一落就見程遠志梗著脖子要爭辯,他繃著臉盯住程遠志說,「你不要忘了,你答應過韓城王什麼,要照顧好韓城王妃!」
程遠志一想到韓城王,陡然抿住唇,抱拳領命:「程遠志領命!」
「程將軍護送韓城王理所應當,可我們白家軍其他人可以護衛陛下啊!」呂元鵬說著回頭尋找到了跪在遠處角落的司馬平,開口,「我和司馬平就行!絕對能護住陛下週全!七郎……那可是疫病之地,只有白家軍護衛陛下,陛下才能安心啊!」
「放屁!呂元鵬我看你……」
「好了!」白卿玦打斷了那安平軍將領的話,徐徐開口,「陛下如今是大周的皇帝,白家軍也好,安平軍也好,都是我們大周的將士,都是陛下的將士,都是陛下的嫡系!不論是誰護送陛下……陛下都會安心!陛下原本就更屬意安平軍護送,既然安平軍願意,便由安平軍護送陛下入燕。」
「可是我們……」
呂元鵬還想再爭取,卻被白卿玦抬手打斷:「此事是陛下的意思,不容再議!誰若不從軍法處置!各自去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