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百姓聽聞要去偷韓城王屍身的屠戶死在牢裡,便認定了這是官府的陰謀,因為官府害怕這屠戶偷偷去了,到時候東夷國和大周打起來,大周如今正在賭國……所以定然是賭國最大,死了韓城王和他們這些沿海百姓算什麼,便都紛紛前來或是看熱鬧……或是討公道。
白卿言擔心事情鬧大,便讓白卿玦帶人先來,她與那些百姓說完話便緊跟著趕了過來,沒想到白卿玦先行,卻還是來晚了一步。
眼看著百姓將那些衙役撞倒在地,慘叫連連,她坐下駿馬來回踢踏著馬蹄,白卿言轉頭看著跟在身邊的白錦稚,用馬鞭指向白錦稚腰間的鞭子:「小四!」
白錦稚會意,抽出腰間鞭子,揮鞭……
長鞭破空,一聲極為響亮的肅穆的鞭聲響起,仿若直達人心,頓時便讓那些被怒火衝昏了頭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要衝入府衙之內的百姓回過神來,轉頭朝著背後望去。
只見騎著匹白馬立在最前女子,身披黑色披風,眸色黝黑深沉,一身素衣勁裝,頎長清瘦,藏不住周身熠熠矜貴之氣。
驕陽鎏光,勾勒著女子明豔奪目的驚鴻眉目和身形,她整個人仿若置身於烈焰之中,炎火卻燃不盡這一身的錚錚傲骨,讓人不敢因她超凡脫俗的美貌生任何輕瀆之心,只覺那人高高在上的如同天神臨世。
而護在那女子身後左右的,是……一位身形挺拔,風骨清雋的英俊青年,一位是手握長鞭英姿颯颯的姑娘家。
騎在馬背上,單手扯韁制住坐下戰馬的白卿玦,沉沉眸色掃過那些神色狼狽攙扶著站起身來,捂著傷口的衙役,語聲肅穆森然,高問道:「府衙已經外鬧成這個樣子,縣令呢?縣令何在?」
謝羽長下馬,拉起身邊的一個衙役,將身上令牌丟給那衙役,道:「快去,告訴你們縣太爺,陛下駕到!」
那衙役捧著手中沉甸甸的令牌,嚇得腿都要軟了,看都不敢再看白卿言一眼,連連應聲慌里慌張衝進去找自家縣太爺。
白卿言想到沿海水師將士和百姓會因為韓城王之死,激起民怨,但沒有想到這麼短的時間,便會鬧到這個地步!
若是她今日沒有趕到沿海,這些百姓攻入府衙,官府必要向守軍求援……到時候再發生流血衝突,便會愈演愈烈一發不可收拾。
她瞧見縮在府衙石墩下,神容狼狽的婦人,那婦人給女兒捂著頭部,用身體護著女兒……
「娘……」那小姑娘依偎在母親懷裡,哽咽開口,「娘你別哭,我不疼,不要緊!」
她見那婦人手中攥著血書,便猜到那婦人應當是死在牢中屠夫的妻室。
白卿言下馬,隨手將手中馬鞭丟給謝羽長,朝那婦人的方向走去,將母女二人扶了起來,又從袖中拿出帕子遞給婦人,吩咐道:「派人即刻送這位姑娘和夫人去醫館!」
「是!」謝羽長應聲,一揮手,訓練有素的禁軍便上前,幫忙背起看著疼得眼淚汪汪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