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玉甘剛拿過一個寬口甜瓷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還未來得及送到嘴邊,突然聽到呂鳳琅此言,問道:「什麼?」
「我上次入宮去給皇后獻寶,曾經同皇后說過……可以推七皇子上位,皇后只要在皇帝快要不行的時候,守在皇帝身邊,在傳位於七皇子的聖旨上蓋上國璽,藏於皇帝枕下,等皇帝快要嚥氣時,當著重臣和皇子的面,將聖旨拿出來!」呂鳳琅緊緊攥著手中的杯子,「這樣,我們大週會成為他們母子最堅強的後盾!也不知道……這一次二皇子突然逼宮,是否與此事有關!」
範玉甘瞪大眼瞧著呂鳳琅,著實是沒有想到,這呂元鵬的姐姐,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這樣直白的讓別國皇后弄一個假聖旨篡權。
「你就不怕……不怕人家皇帝早有聖旨安排!」範玉甘問。
「即便是皇帝早有聖旨,也可以是在臨去之前改了主意!更何況……我曾暗示皇后,欲得大位就要敢於舍,若是能將新皇成年皇后殉葬之說寫入聖旨之中……可信度就更大!等到新皇登基到成年大權在握,大不了就是太后假薨出宮頤養天年,這都是由人做的!」
範玉甘心中簡直翻湧起滔天巨浪來,不得不說……呂鳳琅所說的這道聖旨若是拿出來,的確是沒有人敢懷疑這是皇后作假,畢竟……裡面可是要皇后殉葬的!
呂家姐姐的智謀讓他敬佩,可……膽子卻讓範玉甘害怕!
範玉甘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只是定定望著呂鳳琅。
「不知道,這一次二皇子舉事,是不是皇后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呂鳳琅心中惴惴不安,「會不會連累柳大人。」
她只是想要替大周扶一個傀儡皇帝上位,且這個皇帝能不被燕國和天鳳國妖言蠱惑,能好好聽大周的話。
範玉甘沒有喝手中的茶,吞了一口口水,垂眸思索……若是那位二皇子知道,大周和皇后聯手,想要將一個幾歲大的娃娃推上皇位,那麼之前他同二皇子說的那些,所謂大周扶哪一個皇帝上位都無所謂,只求沿海太平的話,二皇子還會信嗎?
更要命的,二皇子可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若是真的發覺大周在背後設法幫皇后的嫡子登位,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了柳大人?
「怎麼說也是皇后,做事應當不會這麼不小心被二皇子發現吧?」範玉甘呼吸略顯的有些浮躁。
「不好說,這位二皇子,在大皇子身邊都有密探,皇后那裡……」呂鳳琅眉頭緊皺,將手中的茶杯擱在了桌几上,「皇后那裡,雖然我是請皇后屏退左右說的,可誰知道皇后信任的人之中,會不會也有二皇子的人。」
呂鳳琅如今必須按照最壞的結果來盤算:「等見到韓城王,務必得讓韓城王做出出兵的架勢……而後,我們親自來接柳大人,若是這位二皇子能顧念到剛剛登基,要穩定朝局,不能被大皇子有機可乘,自然會明白不能同大周找不痛快!」
範玉甘略作思索,覺得似乎目前也只有此法,只是呂鳳琅和他都還年輕,在大周朝臣眼中還都是孩子,也不知道這韓城王會不會聽他們二人的!
「回去之後,先找蔡先生商議商議,蔡先生若是願意出面勸韓城王,機率更大一些!」範玉甘說。
呂鳳琅頷首,心中很是吃勁兒,若真的是因為她的主意才導致了這一次宮變,她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因為此次他們折返大周什麼都沒有帶,船上也只有十幾日的吃食,所以速度很快,估摸著七八天左右便可以到達大周。
誰知,在第四日太陽剛剛升起時,東夷國的水師船隊竟然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