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天馥不為所動的模樣,關章寧又道:「公主若是還想要殺了大周皇帝報仇,在公主殿下安全之後,我一定會為公主殿下辦妥。」
李天馥唇瓣囁喏,她認真瞧著關章寧,半晌之後才一臉嘲諷道:「你可……真是忠誠的可憐。」
關章寧垂下視線不堪李天馥,只道:「屬下從出生起,就被教導要忠誠,即便公主殿下……」
對李天馥不敬的話,關章寧到底沒有說出口,只道:「屬下的確是曾經萌生過想要做一個大周人,想要成為真正的白家軍,可我是西涼啊!只要西涼陛下有命,屬下還是會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那就去做一個大周人,做一個白家軍!」李天馥拿起桌几上的信,放在燭火之上點燃,「忘記自己是西涼人!」
「公主殿下!」關章寧睜大了眼。
李天馥瞧著那明明滅滅吞噬紙張的火苗,半垂著眼瞼,看著那幽藍火苗將她長姐的字跡緩慢吞噬,變成焦黑的灰燼,她道:「就當從來沒有收到過這封信,我也從來不知道你是西涼埋在白家軍之中的暗樁,你就是大周白家軍的將士,去吧……」
這算是李天馥,最後對這個西涼人僅存的一絲善良。
「既然已經從陛下那裡領命,屬下就必須救出公主,今日來便是同公主殿下商議出一個日子的!」關章寧神色未變,語聲堅定,「屬下今日來同公主殿下說了之後,便會岀去聯絡西涼舊部,五日之後來接公主殿下離開,若是公主殿下還珍惜我們這些西涼舊人的性命,就隨他們一同走!公主的仇……屬下捨命來報!」
「李天驕從哪兒找了你這麼蠢的一個人!」李天馥低笑一聲,抬手抹去淚水,「陸天卓的仇,是私仇,不需要你們來報!我也不想活了,你們不必白費力氣。」
「公主殿下如今可是西涼皇室唯一的血脈了,公主殿下說這樣的話……就不怕對不起太后和陛下,還有疼愛您的父皇嗎?」
關章寧定定望著李天馥,對於這位公主的事蹟他也聽說過,甚至打從心底裡覺得這個公主不值得救,為了一個太監就瘋的棄整個西涼不顧,這樣的公主……根本就不配稱為公主。
可陛下既然給了他秘旨,讓他來救李天馥,他是不論如何都要將李天馥救出去的。
「陛下不求您復國,不求您復仇,只求您……給西涼皇室留下一點血脈!」關章寧咬牙切齒,「作為西涼皇室公主,您前半輩子從未為西涼做過什麼,如今西涼沒了……難道連這一點都不能為你的母親和長姐做到?」
關章寧心中有怒火,聲音難免拔高了些,他生怕驚動已經被李天馥趕到院外的守兵,朝隔扇外看了眼,沒有聽到外面有動靜,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