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嬤嬤卻不由分說,將小公主王白卿瑜的懷中送,白卿瑜手足無措向後退。
「怎麼來的這麼晚……」白卿言不看白卿瑜,只問佟嬤嬤。
「本來早就應當過來了,誰知道半路上遇見了洪大夫,春枝喊了一聲,洪大夫聽到了,知道馬車上是八姑娘、小表少爺和小皇子、小公主,便挨個診脈。」佟嬤嬤將懷裡的小公主送到白卿瑜的懷裡,忍不住直笑,「洪大夫給小公主診了脈之後,好似表情緩和了一些,隨盧平去找黃太醫了。」
白卿瑜緊張望著懷中嬌小軟糯的小人兒,瞧見康樂水汪汪的眸子望著他,並沒有哭,小嘴咂巴著,一瞬不瞬瞧著他,並沒有哭……
「洪大夫這才剛回來,怎麼得罪黃太醫了?」白錦昭不明所以。
「似乎是給阿寶調理身體幾味藥用的不對。」李氏用帕子掩著唇,笑著說。
白卿言餘光瞧著白卿瑜全身僵硬抱著孩子的模樣,笑著垂眸用茶。
熱熱鬧鬧了半日,小八還有康樂、喜樂都累得睡著了,只有小望哥兒還精神奕奕的賴在錦繡懷裡,好似怎麼都和自家孃親親暱不夠,磕磕絆絆給孃親說這些日子在宮裡好玩兒的事情。
白卿言坐在鏤空雕花的窗欞旁喝茶,瞧著夕陽西落將樓榭和嫋嫋拂地垂柳高槐,塗抹成茶漬的顏色,再回頭瞧著自家親人的說笑聲,只覺此生也就無所求了。
「在回大都城的路上,我們帶著白家軍去祭拜了長姐讓人立在荊河旁為白家軍犧牲將士們立的碑。」坐在白卿言身側的白卿琦慢條斯理開口,「白家軍將士們都很受鼓舞,在南疆一戰存活下來……至今還在的白家軍將士們也很是感激,已經有白家軍將士有意想要居家遷到剛剛打下的西涼城池,去守護……我們白家軍兄弟們捨生忘死守護的南疆之地。」
聽到這話,白卿言心裡說不出的滋味,鼻頭有些發酸,她問:「傷員都安頓好了嗎?」
「長姐放心,輕傷的都已經回來了,重傷的留在雲京養傷,等傷愈之後再回來。」白卿瑜亦是對自家長姐說。
「一會兒,我想去一趟軍營。」白卿言端著茶杯,這一次滅西涼之戰她沒有在,可她是記掛著將士們的。
如今大周軍和白家軍大勝歸來,雖然說賞賜的聖旨舅舅董清平已經替她已經送去了軍營,可……她還是想去看看,尤其是曾經南疆之戰留下的那些為數不多的白家軍將士們。
再者,剛才阿瑜說了,軍中對她賭國之事,還有將兵權交給韓城王之事怨言頗多,她還是親自去一趟為他們解惑的好,尤其是程將軍想必是又氣又急吧。
今日在大都城門前,白卿言未曾見到程將軍他們,想來定然是被衛兆年將軍給壓住了,不然程將軍那個衝動的性子,定然要在見到她時,便追問賭國和將軍權交給韓城王之事。
「我陪長姐一同去。」白錦繡懷裡還抱著吃點心的望哥兒,聽白卿言這麼說,扭頭同白卿言道。
「你才剛回來,好好陪陪望哥兒,我們望哥兒……已經想阿孃想了很久了對不對?」白卿言含笑望著望哥兒。
小八和望哥兒成日里在宮中和白卿言相處,並不懼怕自家身為皇帝的姨母,眼底唇角都是甜甜的笑:「嗯,望哥兒天天都想孃親。」
「讓阿琦、阿瑜、小四陪我去吧!」白卿言視線看向單手撐著額頭已經閉上眼睡著,唇角還噙著淺淺笑意的白卿玦和白卿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