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下馬車便聽到了裡面女眷撕心裂肺的哭聲。
「大姑娘……」春桃朝白卿言伸出手要扶他們家大姑娘下馬車。
白卿言瞧著著定勇侯府滿目白絹素縞,便想起了那年白家辦喪事時的情景……
定勇侯府的僕從下人已經換了衣裳,垂手立在門口,瞧見又有馬車前來,管事的紅著眼拎著素服下襬從高階上迎下來,魏忠上前在那管事的耳邊耳語了一句,那管事嚇得的腿直髮軟,匆匆跪地一叩首,轉而連忙讓人去稟報主家,又不敢喊出白卿言的身份,只得姿態萬分恭敬將白卿言一行人往裡請。
靈堂內,一聽說當朝皇帝來了,定勇侯世子驚得站起身來,忙和世子夫人一左右扶著老侯夫人,帶著二房三房和孫子輩兒的孫子孫女兒匆匆往外迎,身後還跟著烏泱泱的一群前來弔唁的親戚勳貴。
見白卿言已經扶著春桃的手,拎著裙襬跨入定勇侯府正門,定勇侯夫人忙放下手中柺杖,當即帶著兒孫跪地叩首行禮:「老身見過陛下!」
身後勳貴也都跟著跪地叩首,有細心的發現白卿言穿著素服,心裡不免開始估量起這定勇侯府在白卿言心中的份量。
「不知陛下駕臨,下官有失遠迎!」定勇侯世子忙道。
「侯夫人快快請起!」白卿言上前將侯夫人扶了起來,看著眼眶發紅老淚縱橫的侯夫人,讓定勇侯世子和一眾人起來,低聲安撫老侯夫人,「老夫人節哀!」
侯夫人聽到這話又是一陣熱淚翻湧:「其實,老侯爺活到這個歲數,也算是喜喪了!老身……不難受,老侯爺走的時候沒有受罪!老侯爺要是知道他走後,陛下竟然親自來送他……必然感激涕零!」
「哪有什麼感激不感激的話,當初白家蒙難……幸虧定勇侯大義將自己的棺槨借於白家,這份情……我一直沒有忘記過!」白卿言扶著侯夫人緩緩朝著靈堂方向走,「如今老侯爺走了,做晚輩的是不論如何都要來送送老侯爺的!」
侯夫人聽到當朝皇帝這話,哪裡還有心中不熨帖的?
如今的皇帝是一個念舊情的,當初老侯爺執意要將自己的棺槨送去白家,這個決定是對的。
一行人陪著白卿言進了靈堂,白卿言親自上了香,外面就來報說燕國的九王爺來了……
定勇世子夫人一個激靈,下意識朝著白卿言的方向瞧了眼,卻見白卿言似乎並在意的樣子,這才略略鬆了一口氣。
燕國九王爺來者是客,可這客……與定勇侯府並無往來啊!
這又是在兩國商談賭國的節骨眼兒上,公公歿了燕國九王爺卻前來弔唁,要是陛下以為他們定勇侯同這燕國有來往,他們定勇侯府吃排頭是小,就怕以後仕途就斷了啊!
定下心思,定勇侯世子夫人故意扭頭問侯夫人:「母親,這燕國九王爺……與我們家也不曾有來往啊!怎麼前來弔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