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必不負陛下所託,全力輔助攝政王與大周敲定此事!」鐘行曉即便是心裡一萬個不願意,表面上還要做出願意的模樣,心裡別提多苦了。
能安安穩穩留在燕都,誰願意冒著可能在大周丟了腦袋的風險去大周啊!
若是能留在燕都,即便是最後大周還是要打燕國,至少他們前面還有將士們擋著,還有逃命的機會,要是去了大周,人家大周皇帝一個不高興,他們腦袋就都沒了!
現在鐘行曉只能寄希望於太后的身上,希望太后能說服陛下和九王爺,讓他留在燕都。
三人一同去見了燕太后,燕太后聽說鐘行曉要同蕭容衍一同去大周,一愣之後幾乎是脫口而出:「鍾大人不能去!太……」
太危險了……
話到嘴邊,燕太后又將話嚥了回去,視線看向蕭容衍,手心收緊,心裡慌的不行。
她明知道太危險了,可她還是求蕭容衍走這一趟,又怎麼能在這個時候維護自己的兄長,以危險為由不允許自己的兄長去,如此厚此薄彼必定會寒了阿衍的心。
蕭容衍手中端著茶杯,低垂著眸子,將自己的情緒都掩藏在面具之後,他如何能聽不出燕太后話裡的意思,正是因為聽懂了才覺得沒意思。
慕容瀝卻忍不住壓著火開口:「九叔都能為了燕國去大周,舅舅又為何不能去?」
燕太后看了眼低眉順眼立在一旁的兄長,皺眉說:「不是我不讓你舅舅去,而是你舅舅向來就是一個沒有本事的,讓你舅舅去了怕拖你九叔的後腿。」
「舅舅善於交際,隨九叔一同去大周,正好在大周朝臣之中活動,助九叔一臂之力!」慕容瀝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給燕太后再開口的機會,直接對著鐘行曉道,「舅舅,此事就拜託你了!」
「陛下放心,微臣必定為我燕國肝腦塗地!」鐘行曉再次跪下叩首。
燕太后瞧著兒子和兄長,卻心虛不敢去瞧蕭容衍,心裡明白這件事怕就這麼著定下來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否則她強行不讓自己的兄長去,反倒會讓阿衍和阿瀝同她離心。
半晌之後,燕太后硬著頭皮朝良久都沒有說話的蕭容衍看去:「阿衍,阿瀝的舅舅……這一路就勞煩你照顧了!」
畢竟,這一次出賣大周的人是她,而鐘行曉又是她的親弟弟,鐘行曉可沒有對大周皇帝的救命之恩,萬一白卿言見不到自己,就拿自己的兄長出氣,怕是兄長不能囫圇個兒回來。
「太后放心,只要我慕容衍有一口氣在,就定然會保住鍾大人的性命。」蕭容衍隨手將手中的茶杯擱在小几上,低聲問,「如此,太后可能放心些?」
「阿衍……」燕太后愧疚的無地自容,「你也要好生注意安全!嫂嫂和阿衍……在燕都,等著你和兄長平安回來!」
「太后定要好生養病!臣不在……陛下必定辛苦一些,若是未曾按時來給太后請安,還請太后諒解一二!」蕭容衍說著起身朝太后行禮,「關於出使大周的事宜,臣還要與陛下和鍾大人商議商議,就不在此打擾太后養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