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前殿候著的董卿平遠遠瞧見魏忠匆匆而來,喊了一聲:「魏公公來了!」
呂太尉和沈司空還有董卿平連忙圍了上去。
「怎麼樣,陛下生了嗎?」董卿平問。
「陛下這是頭一胎,怕是沒有這麼快!」魏忠如實相告,又道,「陛下有旨,符若兮將軍持兵符,即刻前往安平大營,調安平大營守軍兩萬,即刻前往西涼,踏平西涼!」
符若兮聽到這話,立刻跪地領命:「符若兮領命!」
符若兮領命疾步離開,魏忠又看向呂太尉:「呂太尉,調韓城守軍趕赴燕國邊境,石攀山將軍、甄則平將軍領兵在周燕交界的廣陵駐兵,江如海將軍奔赴平陽城,備戰燕國,燕國若有異動直驅燕都。」
呂太尉一個激靈,怔了片刻和沈司空對望一言。
司空沈敬中上前一步,低聲問魏忠:「魏公公,陛下這可是盛怒之下做的決定,燕國和大周兩國剛剛定盟……」
「定盟什麼!」董卿平眼睛發紅,滿腔的怒火,「定盟就是讓燕國在我們大周背後使刀子?!」
董卿平情緒失控,抬手抹了把臉,語聲哽咽顫抖,用手指著戎狄的方向:「那阿瑜……九死一生,是多少白家軍兄弟捨命才搶了回來的!自己都滿身的傷……又為大周拿下戎狄!那是陛下的親弟弟!親弟弟!那七姑娘……才多大!他燕國害我們大周,開戰怎了?開戰怎麼了?!我們大周是打不起,還是軟骨頭!」
想起自己在外受苦的外甥,董卿平不知道心裡有多少憤懣,他到現在還沒正兒八經的見到自己剛剛失而復得的外甥,現在又告訴他……他的外甥生死不明!
「我甚至覺得,就是燕軍故意走漏的風聲!」董卿平越說越激動,「畢竟西涼平定之後,要想一統天下,大周和燕國就必有一場關乎生死存亡之戰,燕國這是要在我們大周毫無防備,還信任盟約的時候,給我們一刀子!沈司空難道你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董司徒,您先別激動!」沈敬中知道董卿平難過,語聲難見的溫和,「我沈敬中也是軍旅出生,軍人血性還是有的!只是事情還沒有完全弄清楚,即便是我們認定了是燕國做的,也需要拿到實證,再出兵方能名正言順!」
董卿平喉頭翻滾:「這還用查!三公子軍報寫的不夠清楚?難不成還是白家人自己害阿瑜和七姑娘?!」
「三公子軍報之中也只是說猜測!」沈敬中低聲安撫,「如今陛下盛怒,又是在生產的關口,思緒混亂,我的意思不是不打,可以先讓符將軍調安平大營的兵去西涼,滅西涼這都是應該的!但……陳兵燕國邊界這件事,讓魏公公先回稟陛下緩一緩,等陛下生產之後若是陛下還是執意如此,我們再行動不晚。」
呂太尉此刻沒有見到白卿言人,也不知道白卿言到底是一時意氣用事,還是真的要和燕國開戰。
魏忠見狀低聲開口:「三位大人都是朝中柱石,老奴也知道三位大人對大周的忠心,但……陛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呂太尉和沈司空應當知道,當初白家傳來訊息男兒盡數葬生南疆,陛下可有行差踏錯過?沈司空讓老奴回稟陛下緩一緩之事,老奴便不替沈司空帶話了,畢竟陛下現在正在生產,一腳正在鬼門關,老奴已經將陛下的旨意帶到,至於三位大人是否要抗旨,那是三位大人自己的事情,老奴告退!」
魏忠點到為止,朝著三位大人頷首,轉身離去。
沈敬中唇瓣微張瞧著魏忠的背影,背後拳頭收緊,想起當初白家慘烈訊息傳回大都城時,那時的陛下應當比現在更為悲痛,可她的所作所為……看似冒險卻都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