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感激上蒼,讓自己遇到了白卿言,白卿言在……她不必言語上規勸他,他只要在路越走越遠的時候回頭看看白卿言,便知道自己的路到底有沒有走偏。
白卿言輕撫著腹部,笑著點了點頭:「好啊!白沃城乃是大周最富庶的所在,四季氣候也溫和,我們就在那裡定居,不過……至於孩子,端看孩子自己的志向,若是想要同我們一起在白沃城過富家翁的日子,那便同我們在一起,若是……想要為這世道做些一些,能夠庇護天下寒庶,那便讓孩子留在大都城。」
「嗯,都聽你的!」蕭容衍靠近白卿言,鼻尖相碰,他再次吻住白卿言的唇,含糊不清說,「什麼都聽你的!只一點……等到了白沃城之後,讓為夫成為能為你遮風擋雨的人,阿寶……你有凌雲壯志,曾經想護住白家……如今護住天下,所以我從不攔著你,可往後天下太平,不要再這麼累了,為夫……心疼你,以後讓為夫護著你!」
白卿言心頭被一股子酸澀的熱流襲擊,心中感動的無以復加,她知道……這些話蕭容衍發自肺腑。
她從來都是一個要強的人,她是白家嫡長女,是弟弟妹妹們的長姐,所以一直以來都以護住弟弟妹妹為己任,想要如同祖父、父親和叔父那般,成為弟弟妹妹們的依靠,成為他們最強大的後盾和力量,為他們遮風避雨。
從小祖父和父親曾經說,他們作為長輩,甘願為晚輩遮風擋雨但不會溺愛小一輩……要讓他們這些孩子在他們的羽翼範圍內……經歷風雨,努力成長。
所以她一直想成為祖父,想成為父親……
想讓自己的弟弟妹妹們,在她所能庇護的範圍內經歷風雨。
她是白家軍的小白帥,她更要強大到成為白家軍的依仗。
後來,她還是大周的皇帝,她必須強大到成為大周臣民的依靠。
蕭容衍是除卻她的祖父她的父親,她的血脈至親之外,頭一個……同她說,想要護住她的人。
她一度以為,祖父和父親還有叔父們走後,她就再也不能指望旁人護著了,她就是咬碎牙也得從容站立著,為白家……撐出一片天地來。
蕭容衍語聲沙啞,帶著幾分誘哄的意思,趁著白卿言面頰發燙,失神的間隙,便撬開了她的齒關,越吻越深,讓她心跳速度不受控制的加快。
他扣在白卿言肩頭的手臂不知何時已經到了白卿言腰後,將白卿言往懷裡攬的動作極為剋制,害怕傷到孩子。
她脊背輕微發顫,試探著想要將人推開,卻被吻得更為用力,不知道是是不是因為缺氧,一陣陣的暈眩讓她意亂情迷,剛還推人的手臂已經環住了蕭容衍的頸脖,輕顫的手指輕輕碰到蕭容衍後頸領口,她受不住蕭容衍強勢的吻,手心無力地攥住了他的衣領,整個人軟成一攤水似的地靠在團枕上,面色猩紅滾燙。
「阿寶……我很高興有你!」蕭容衍剋制著粗重的呼吸,語聲越發的沙啞,在這要黑不黑又未點燈的屋內,顯得格外醇厚,如同陳年醉人的美酒。
若是沒有阿寶,他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或許真的就會成為一個殺人不眨眼,為達目的,不吝惜人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