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入夜之後,朔陽軍小隊打頭,大軍緊隨其後……殺遂寧一個措手不及!」白卿言一語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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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寧城。
入夜之後天空下起了零星的雪花,雪不大,風卻呼嘯不止,頗有風聲鶴唳之感。
城內的狗不知怎的狂吠不止,吵得人腦瓜子疼,主人呵斥自家看門犬的聲音此起彼伏,可不知道是怎麼了狗叫一直不停。
滴水成冰的夜裡,遂寧城剛被換下來的巡城將士,哆哆嗦嗦往手裡哈著熱氣,撩開營房滿是補丁的夾棉灰布簾子鑽了進去。
「嚯……還是營房裡暖和!」
巡邏隊的小隊率脫下盔帽,解了甲,催促著將士們過來圍著燒得火紅的爐子坐下暖和暖和,又拎起銅吊子給兄弟們倒了幾碗熱茶:「快來暖暖身子!」
「今兒個這些狗都怎麼了?都嚎了快半個時辰了,不會出什麼事兒吧?」守城小將端起熱水喝了一口。
「這些個畜牲不就是這個樣子麼,只要一個叫……那挨家挨戶的就都跟著叫,跟起鬨似的!」隊率搓了搓手,就著火爐烤了烤,「都趕緊喝了熱茶睡吧!這大周軍隊在不遠處紮營,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打起來!咱們可得養好精神了!」
那小隊率話音剛落,狗吠聲便越來越大了。
「這群畜牲是瘋了不成!」正在剝花生的守城兵皺眉罵了一句,「明兒就把這些畜牲都宰了!」
有聽力極好的小卒突然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只見掉了漆的黑方桌上的花生殼,突然跳動了起來,滾地雷一般的聲音似乎朝著遂寧城的方向衝來了!
「有人攻城!有人攻城!」
號角聲陡然響起。
城牆上的守城將士高聲聲嘶力竭敲著鑼,剛才解甲的將士們又迅速套上戰甲和盔帽,抄起傢伙衝出營房往城牆之上衝。
已經在睡夢之中的守城將士匆匆披上戰甲下炕,衝上城牆,嚴陣以待,自高處朝著快要爬上城牆的大周軍射箭,丟石頭,可是全無用處!
他們發現的還是晚了,他們的探子在途中被埋伏射殺,哨兵也被悄悄解決了。
城內犬吠也沒有能提醒他們,當他們感覺到轟隆隆滾地雷朝著城門奔襲而來時,朔陽軍將士們已經快要爬上城牆,而大周大軍已經快要到城下了,就那麼在狂風中而來,沒有任何絲毫,專注而安靜的攻城。
沉重而滄桑的城門再被撞開,黑帆白蟒旗插在城牆上的那一刻,這遂寧城便大勢已去,守不住了。
守城將軍在將士們的護衛之下棄城而逃,百姓們惶惶不安,連細軟都來不及收拾,就往南門衝想要在大周軍隊殺進來之前衝城去逃命。
大周的大隊人馬衝了進來,城牆之上還在頑抗的西涼兵發出淒厲的慘叫。
白卿琦最先快馬衝入城中,瞧見滿眼惶惶抱著錢財逃竄躲藏的百姓,勒住坐下戰馬,高聲道:「遂寧城已破,繳械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