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將軍!」
天鳳國的騎兵瞧見自家將軍從馬背之上跌落,驚得用天鳳語高呼著下馬,見自家將軍滿頭是血,將已經暈過去的天鳳國將軍駝上馬背,高聲喊撤。
可是現在哪裡還有給他們徹的餘地,四面被圍只有依靠象軍才能突破,可……會用骨哨控制象軍的將軍此刻暈了過去,滿頭鮮血不知死活。
天鳳國其中一頭巨象已經率先衝到了城牆之下,伸長了象鼻長嘶著朝城門方向衝去……
巨象的第一次衝撞,便讓平陽城古老城門……被鐵皮包裹著的門栓險些折斷,變得彎曲,將士們抓緊時間在入城門之地佈置,將積雪壓得實實的,將士們來回在積雪上滑動,打造出滑得站不住人的冰道……
手持利刃列隊站在冰道之後的將士們,全身緊繃,就等巨象衝進城摔倒的一瞬。
巨象第一次衝撞之後,濃烈刺鼻的辛辣空氣,隨著冷空氣灌入嗅覺靈敏的大象鼻子內,將那撞城門的巨象受了刺激瘋了一樣,甩著長鼻子亂撞,全然沒有了章法,一頭撞在牆上,又一頭撞在門上。
城樓被巨象撞得晃動,沈昆陽打了一輩子的仗,也從未見過這樣可怕的巨獸,忍不住上前扶住白卿言:「陛下!您先走!」
「這會兒子下城樓來不及了!」白卿言的視線跟丟了白卿瑜,抽出羽箭來回尋找著,眼見有西涼悍兵舉刀要斬殺他們大周的銳士,她仰著下顎,瞄準,咬著後槽牙拉弓射出……
不等西涼悍兵的刀落下,羽箭便洞穿了西涼兵的頸脖,那大周將士朝著城牆上看了眼,知道同袍們站在城牆之上護著他們,他們的君主……赫赫有名的殺神,正站在城牆之上,搭弓射箭與他們同在!
那將士忍不住熱血翻湧,迅速爬起,撿了大刀再次衝入肉搏拼殺之中。
蕭容衍劍鋒所到之處,便是血霧噴濺,在這極為寒冷的隆冬之夜,那噴濺的熱血落地便成了冰碴子,怒馬揚蹄長嘶,他一手扯住韁繩穩穩坐於馬背之上,他手持滴血長劍,護在城牆之下,厲聲高呼:「射大象的眼睛,將它們逼回去!」
不等燕軍朝著大象的眼睛放箭,空氣中飄散的刺鼻氣息,就已經讓嗅覺靈敏的大象難過不已,象群瘋瘋癲癲跌跌撞撞,其中一隻大象甩著長鼻子……腳下來回踩踏結實的積雪已經打滑,片刻便重重摔倒在地,甚至能讓人感覺到大地的顫動。
巨象一倒,將士們嘶吼著飛速衝上去,找準巨象身上盔甲相接的縫隙,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利刃從縫隙扎進去,一插到底,巨象疼得淒厲嘶鳴,掙扎著要起身……將好不容易攀爬上巨象身體的將士們甩下去,可還未站起身,又被滑倒,大周將士們再次蜂擁,齊心協力往這巨象身上鎧甲縫隙內插刀子。
眼看著天鳳國的一頭接一頭的巨象倒地,很快便被大周的將士爬滿覆蓋,如同密密麻麻的螞蟻奮不顧身挑戰巨獸。
「陛下!」西涼八大家族翟家的將軍快馬上前,向李天馥伸出手,道,「陛下,大燕已經帶兵前來馳援,我們四面楚歌,大勢已去,不可戀戰,末將設法護陛下殺出去!」
李天馥緊咬著牙,朝著那燈火通明的平陽城門看了眼,咬牙下決心,一把拽住翟家將軍的手,道:「撤!」
「西涼的將士們,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為陛下殺出一條血路!殺啊!」
西涼的將士原本熱血沸騰而來,但此時的確已經陷入四面逢敵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