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沒有強撐,點了點頭:「好……」
春桃端著大紅袍進來時,見沈青竹要走,頗為意外:「沈姑娘不多坐坐?佟嬤嬤已經張羅準備席面了。」
「讓青竹先去歇著,告訴嬤嬤晚上再備席面。」白卿言道。
「是!」春桃忙替沈青竹打簾,道,「奴婢送沈姑娘……」
白卿言透過窗欞看著沈青竹出了清輝院,垂眸看著被磨出血的掌心,緩緩攥住雙手,緊握成拳。
她和她的弟弟相差的多遠啊!
她傷了,便嬌養,她的弟弟失去雙腿,仍然不失鬥志,不忘白家先輩志向!
她泛紅的眼底透出淺淺的笑意,如今他們姐弟都在努力,她希望下次與白卿雲相逢之時,她也能讓弟弟引以為榮,而非……傷懷。
白錦稚知道沈青竹回來,匆匆趕到白卿言這裡,誰知沈青竹已經回去歇息了。
白錦稚端著繡墩坐在白卿言身邊,一邊看著春桃給白卿言絞頭髮,一邊道:「我聽說皇帝這陣子頭疼症越來越厲害了,只有那個秋貴人的按摩手法能幫皇帝緩解一二,太醫院束手無策,原本黃太醫推薦讓洪大夫給皇帝看看,不知道皇帝是為什麼,不大願意!」
「不過我想,還能是為了什麼,不就是因為洪大夫是白家的人,所以皇帝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防備。現在皇帝願意了,可人家洪大夫人也離開大都了。」白錦稚幸災樂禍。
白卿言視線從手中書本上抬起,看著白錦稚:「這些話,你是哪裡聽來的?」
「我聽黃太醫的孫女兒黃家阿蓉說的,我今兒個早上偷偷去長生表哥娶親有多熱鬧,正巧碰到了跟我一樣要守孝的黃家阿蓉,阿蓉也是偷偷去看熱鬧的!」
白錦稚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我們倆在茶樓裡坐了坐,阿蓉說昨兒個傍晚,皇宮裡派人去了黃太醫府上,讓黃太醫請了洪大夫入宮,可黃太醫說洪大夫早幾日前就此行離開大都雲遊去了,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兒!阿蓉還納悶,怎麼皇帝不直接來咱們家請洪大夫,偏偏要去黃太醫府上。」
若是訊息出自黃太醫府上,那倒是可信。
皇帝頭疼,只有秋貴人按摩手法可以緩解……
白卿言用書敲了敲手心,以前也沒聽說過皇帝有頭疼的毛病。
且皇帝這隔三差五便頭疼的毛病……好像就是從秋貴人入宮之後開始的。
她垂眸想了想,轉頭看向白錦稚:「小四,你找個機會,不經意告訴阿蓉,我們祖母認下的義女盧姑娘,醫術手段極為高超,咱們府上有僕婦婆子多年治不好的疑難雜症,都讓盧姑娘給治好了。」
白錦稚眼睛一亮,這可是長姐交給她的任務,她點頭:「長姐放心!正好……阿蓉走得急,把借給我的帕子落在我這兒了,我洗乾淨了,明日就給阿蓉送去。」
她點了點頭,頭髮幹了後,讓佟嬤嬤隨意給挽了個髮髻,便去了長壽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