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不能賭

白家的風骨,心繫天下萬民的厚德,胸懷天下的慈悲高義,那才是為君上著應該有的品格。

不論是大姑娘在替白家七公子白卿玦鋪路也好,還是有意稱女帝也罷,紀庭瑜都願舍了這一身血肉為大姑娘鋪路,死生無悔。

白卿言回清輝院時,洪大夫已經在清輝院內久候多時。

「大姑娘,洪大夫來了……」佟嬤嬤迎上前對白卿言道。

洪大夫得知白卿言回來,踏出門檻,對白卿言一禮:「郡主。」

春桃忍不住掩唇低笑了一聲:「咱們府上,現在對咱們姑娘的稱呼可真是亂,一會兒叫郡主一會兒叫大姑娘。」

白卿言笑著對洪大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洪大夫還是喚我姑娘吧!」

進門後,心不在焉的春杏給洪大夫上了茶,便隨佟嬤嬤一起退出上房,春桃守在門口等候吩咐。

洪大夫替白卿言診脈之後,壓低聲道:「大燕皇帝身上的毒很奇怪,發作時的症狀像一味叫入劫的毒藥,又像七星散,脈象裡又似還中了勾魂草,老夫猜之所以之前的大夫都診斷不出來燕帝這病症,是因為這三種毒在燕帝的體內相互作用相互融合形成了一種新的毒,所以無人能夠診斷出到底是個什麼毒,且想要解毒……也是相當棘手的,稍微有一點藥物的分量用錯,一息之間就能要了燕帝的命。」

這就關乎大燕皇室的隱秘了……

白卿言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在桌面上敲著:「洪大夫可有醫治的辦法?」

「有……」洪大夫點了點頭,將自己的脈枕收了起來,「可用在大燕皇帝身上,那就是拿一國在冒險,我是晉人……想必燕帝還有遲疑,雖然燕帝說要考慮幾日,可老夫倒是覺得燕帝最後也不會同意。」

白卿言倒覺得不見得,她端起茶杯抿了口,又問:「若燕帝請洪大夫醫治,洪大夫有幾分把握?」

一室明晃晃的燭光之下,洪大夫伸出了兩根手指:「兩成。」

「洪大夫還是準備準備,萬一燕帝真的請您過去醫治,也不會措手不及。」她抬眸望著洪大夫,「洪大夫是不是還有其他事要說?」

洪大夫低聲開口:「今日在燕帝那裡,老夫看到了喬裝打扮的戎狄人,老夫進門之時……那扮作菜販子的戎狄人正千恩萬謝往外走,老夫估摸著……應當是大燕要助戎狄了,只是不知道大燕是打算是助北戎,還是南戎。」

白卿言聽後,面色沉靜。

以蕭容衍的心智?她能想到此時出兵助戎狄的好處?他自然也能想到。

如今北戎、南戎的使臣都在大都城內,晉帝態度曖昧不明?不說要出兵助北戎?也沒答應坐壁上觀,南戎倒是坐得穩……北戎當然沉不住氣四處求援了。

晉帝的胸懷不是天下?只願守住眼前的盛世繁華,所以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但大燕不同?蕭容衍的心懷格局廣大?放眼的是天下,他敢賭。

至於大燕要幫南戎還是北戎,這不難猜。

戎狄皇帝狩獵重傷於雪宮去世,按照道理說就本應該是太子繼位?可戎狄皇帝的弟弟阿夫木手持讓他繼位的遺詔自立為王?名不正言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