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西涼藏了什麼禍心,此次虎鷹營的人潛入秋山關發現了這些晉裝高手且大戰一場,西涼炎王心裡想必也是怕的,他們要不然就會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對這件事絕口不提!要麼必然所動作想要先發制人!」
秦尚志抬眸看向坐於燈下的方老,略微頷首點頭表示贊同。
方老摸著山羊鬚,半闔著眸子:「只要他們有動作……我們便能知道西涼的意圖!這就是為何老朽同太子殿下說要靜觀其變!他們不動我們也不動,都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否則我們就得先解釋為何要派虎鷹營進入秋山關城池,於晉國在列國的聲譽不利!」
秦尚志聽到方老後面這番話睜大了眼,險些又被氣了一個倒仰,方老前一番話還有道理,後面說的這些……秦尚志決不能苟同。
「殿下!方老前面所言秦某贊同,可此次虎鷹營奔赴秋山關城池探查……主要是因為此次議和時間分明是西涼安排的,可西涼炎王在議和大帳之中,百般藉口推諉磨蹭想改日議和,我晉國焉能不防?!萬一西涼有所圖謀呢?反倒是他們在秋山關內藏著一批身著晉服的高手是想做什麼?我晉國是戰勝國……他西涼必要給我們一個交代!」秦尚志氣憤道。
「秦先生年輕氣盛啊!上次甕山之戰白將軍焚殺西涼十萬降俘,列國已經視我晉國殘暴虎狼之國!如今議兩國和盟約簽訂……我晉國卻在西涼還未同我國移交城池之時,仗著自己是戰勝之國派兵夜探秋山關,晉國名聲還要不要?!列國會如何想我晉國?」方老看也不看秦尚志,對太子抱拳,「太子殿下,三思啊!」
秦尚志眼見太子點了點頭,一口氣堵到嗓子眼兒差點兒氣吐血,乾脆緊緊抿著唇不吭聲。
太子從黑色大氅中伸出手烤了烤火,道:「此事就暫時依方老所言,以靜制動!秦先生同任先生先去休息,孤與方老還有事要說。」
秦尚志心中憋悶,起身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倒是任世傑恭恭敬敬對太子與方老行禮之後才退出大帳。
方老睨視秦尚志氣沖沖的背影,冷哼一聲,轉而看著太子態度溫和又恭敬:「太子殿下遇到難事了?」
太子搖了搖頭,將手中兵符攤開給方老看。
方老略顯驚訝:「兵符?!」
「剛才回來,孤實在太過疲乏,便沒有喚方老前來!這兵符是白卿言在議和結束之後主動交於孤的!她說之前之所以沒有上交兵符,是因為議和盟約未曾簽訂,擔心西涼反覆!如今議和盟約已經簽訂,她便將兵符歸還!不僅如此……」太子看著火盆裡忽明忽暗的炭火,語氣裡帶著感懷,「白卿言還奏請孤,讓白家軍鎮守銅古山,將軍帶著白家軍幾位將軍一個派往中山城,一個派往白龍城,守城的同時為孤練兵!」
方老微怔,他想了想銅古山、白龍城還有中山城的位置,眉頭緊皺:「讓白家軍的將軍守城同時為殿下練兵?意思……就是要讓白家軍的將軍帶領晉兵了?殿下不得不防啊!」
「方老……你過分謹慎了!」太子笑了笑道,「白卿言還說,讓孤派嫡系將軍與白家軍的兩位將軍一同鎮守白龍城和中山城,白家軍的將軍負責練兵,孤的嫡系掌兵!如此……將來晉國的精銳戰士皆為孤所用!劍鋒所指……前赴後繼!畢竟她身體不好,只能將白家軍交於孤手中。」
方老看著太子的表情,便知道太子對白卿言已經深信不疑了:「殿下,那虎鷹營呢?虎鷹營白卿言是如何安排的?」
太子一愣,眯眼道:「白卿言……到沒有說!但想必只要孤做出安排,白卿言必不會違逆!」
方老想到剛才大帳之中,白卿言對他尊敬的態度,他摸了摸山羊鬚點頭:「太子溫厚仁德,就連白卿言這樣的驍勇之將也對太子殿下臣服!恭喜殿下……從此手握白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