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關天險,秋山銅古山方向的截面峭壁下……便是寬廣的天神湖,除非長了翅膀才能不過秋山關城池關來往幽華道與銅古山,否則便只能費時費力的繞整座秋山與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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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關城池內,一家客棧前院突然竄起大火,街面兒上敲鑼打鼓,遠遠望去紅彤彤一片被夾裹在黑煙之中,火勢洶洶,連客棧隔壁的酒樓都被燻得黑漆漆的面目全非。
街上還穿著中衣的百姓拎著水桶水盆一個勁兒的往火裡潑水,可火苗剛被壓下去,又突然「轟」的竄起,比剛才更猛烈,火光帶著股子要燒穿九霄的狠勁兒,火舌順著水流亂竄,逼得人節節後退。
秋山關百姓大驚失色。
「火油!是火油!水撲不滅!有人縱火!」
「快去官府敲鼓!有人縱火!」
沖天大火到底是驚動了秋山關守城軍,守城將軍派兵前去救火。
客棧內,刀光劍影,虎鷹營銳士與董家死士殊死與李之節的人搏殺。
沈良玉心裡清楚,客棧一起火便需要迅速撤出去,否則引來秋山關守城西涼兵,他們怕是都不能活著出去了!
他著實沒有想到,西涼炎王豢養的死士裡竟然有這樣的智者,竟然知道放火引起秋山關西涼守軍注意。
沈良玉見西涼死士拼死要將他們困在這裡,咬緊了牙,目眥欲裂喊道:「迅速突圍!」
身上帶傷的肖若海目光沉著,一手長劍一手短刀,背上揹著已經暈過去全身鮮血淋漓的白卿雲,用繩子將他與白卿雲死死綁在一起,沈青竹、沈良玉、白錦稚三人將肖若海背上的白卿雲護在中間,在死士與虎鷹營銳士保護圈內,背困在此處寸步難行。
白錦稚紅著眼,於白卿雲背後手持銀槍,咬緊了牙環視四周,以防背後被襲。
突聽箭矢破風而來,白錦稚睜大眼推開左側沈青竹:「小心!」
反正寒光的箭矢穿透白錦稚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臂,白錦稚死死咬著牙悶哼一聲。
「四姑娘!」沈青竹用手中長劍將朝他們飛來的羽箭打落。
「東南角!」白錦稚捂著胳膊喊道。
虎鷹營銳士聞聲,精準找準屋頂箭駑手的位置,三人一躍而上,手起頭落……一片血霧在月色噴起又隨虎鷹營三人翻身而下消散。
近身肉搏,族皇室豢養的死士,往往不如虎鷹營這種真正無數次在戰場上拿命博的鐵血戰士來的更加驍悍,招招狠戾,步步奪命,險象環生。
殺紅了眼的沈良玉,猛然抬眼朝客棧前院火海方向看去,他聽到了馬蹄重甲的聲音,嘶吼道:「不要戀戰!撤!快撤!殺出一條血路!快!」
董家死士與虎鷹營得令,紛紛聚攏於沈良玉一行人身側,前赴後繼不要命搏殺出路。
白錦稚頭一次置身於這樣的生死一瞬,看著虎鷹營銳士在她身旁倒下,看著董家死士以胸擋刀只為多殺幾人讓他們一行人向前推進幾步,白錦稚只覺鼻息間全都是滾燙的血腥味,頭皮發緊,想也不想掰斷箭尾護住白卿雲身後四面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