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若江說話時激動的聲音都在發顫:「不過,兄長讓我稟大姑娘一聲,他來不及稟報大姑娘,便帶人擅自離營追趕那人,說是想去給沈姑娘幫忙,早日找到七公子同九公子!」
因為得到兩個弟弟逃生的訊息,白卿言難得一次喜形於色,緊緊攥著拳頭點頭:「我知道了,乳兄若是派人回來送信,你直接將人悄悄帶我跟前來!」
「小的省得!」肖若江點頭。
此次,也實在是事出突然,肖若江被這個訊息衝昏了頭腦沒有來得及將人扣住,還是兄長肖若海聽說之後率先反應過來,找藉口說去周圍探探西涼軍營佈置,便帶著一直暗中跟隨白卿言的董家死士去追了。
她又轉過頭交代白錦稚:「此事你心裡知道就好,不要讓旁人知道了……否則傳到太子耳中,再傳回大都,祖母如今在皇家清庵……白家怕是要遭殃!」
白錦稚如何能不知道情重,皇帝對白家的敵意,在宮宴之上的時候就已經表現的十分明顯了。
「長姐放心!此事塵埃落定之前,我一定沉住氣,就是爛在小四肚子裡也不能往外說!」白錦稚神情激動,終於明白長姐要來南疆除卻經營白家在軍中勢力之外,怕還是要來接七哥和九哥吧!
雖然白錦稚嘴上說著沉住氣,可還是忍不住紅著眼問白卿言:「長姐,我這不是做夢吧!七哥和九哥真的有可能還在?!」
到底白錦稚還是個孩子,眼淚不停在眼眶裡打轉,能強忍著不落淚已經很讓她刮目相看了!
她點了點頭,捏了捏白錦稚的小手,幽幽道:「荊河這裡沒有旁人,想哭就哭一場,有人問起就說思念祖父、父親!」
白卿言話音一落,白錦稚的眼淚就吧嗒吧嗒往下掉,太好了……七哥和九哥還活著,要是四嬸知道七哥還活著,一定不會如同行屍走肉一心求死,一定會為了七哥長命百歲好好的活著!
在荊河旁哭了一場,白錦稚同白卿言剛回到軍營,便得了訊息,太子殿下再過半個時辰就要到了。
白卿言沒有料到太子來的如此之快,竟然和秦尚志的信一前一後。
為了表現出對太子的感恩戴德,她吩咐人將此次奪下天門關時繳獲的一把絕世寶劍拿了出來,準備獻給太子表表忠誠。
白卿言坐在帥帳內,看著那把劍身通體發寒,吹毛斷髮的寶劍,想起她的胞弟阿瑜來,阿瑜用劍是最好的,整個大都城都難逢敵手。
她記得她第一次出征時,還不她胸口高的阿瑜拽著她的韁繩,仰著脖子咧開掉了乳牙的嘴,露出粉嫩嫩的牙齦對她笑,說:「阿姐出征,要是能繳獲敵將的寶劍可記得要給阿瑜留著啊!」
那個時候她應下了阿瑜的寶劍,可後來一直沒有遇到能配得上阿瑜的劍,如今遇上了……可阿瑜卻不在了。
她沒有能實現對阿瑜的承諾……給他一把寶劍,阿瑜也沒有能兌現承諾,欠她一塊南疆最漂亮的鴿血石!
心中悲痛的情緒翻湧,她握著寶劍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