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不通

只是大理寺卿呂晉心中疑惑,不論是皇帝也好……還是能爭儲君之位的皇子也罷,如今晉國面臨南燕西涼合軍壓境,白家傾巢而出為國滅敵,信王就算為奪軍功也不會蠢到要在大戰未勝之際坑害白家戰將。

若真如梁王所說是聽從信王吩咐辦事,那時信王本人便在南疆,他就不怕連自己也葬送在那裡嗎?!

若此事是梁王攀誣信王為己脫身,梁王又是為何要這麼做?即便信王死在南疆……太子只為也只能是齊王,輪不到他啊!

不通……不通啊!

呂晉坐於燈火幽暗的大理寺獄內,聽著童吉被行刑之時的慘叫聲,反覆琢磨思量。

「大人這小廝暈過去了。」

聽到刑官回稟,呂晉屈起指節敲了敲案几,慢條斯理道:「潑醒,繼續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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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

「外面都在傳這是太子殿下的恩德!二夫人……咱們二姑娘這般年紀便成了超一品的誥命夫人,滿大都城可是頭一份兒啊!」

聽著僕婦道喜,二夫人劉氏並無那般高興。

女兒這超一品的誥命是怎麼來的,劉氏心中清楚,那可是白卿言要用命去南疆換啊!

劉氏眼眶發紅,想到女兒的叮囑,用帕子按了按心口,道:「去……將年前我讓人給少爺做的護心鏡拿來。」

護心鏡是年前劉氏讓人給兒子做的,誰知道還沒有趕得及命人送到南疆,兒子就沒了。

前幾日羅嬤嬤捧著這做好的護心鏡回來,劉氏觸景傷情又哭了一場便讓羅嬤嬤將護心鏡壓箱底了。

既然如今白卿言要去南疆,她這個做嬸嬸的無能……不能幫上忙,就將這護心鏡送於她,求神拜佛保佑她平安吧!

清輝院中,佟嬤嬤和春桃已經開始著手為白卿言收拾去南疆的行裝。

白卿言讓春桃將她的銀甲紅纓槍,和射日弓找出來。

春桃嘆了口氣,命人將落了灰的紅木箱抬進來開啟,裡面放著白卿言的銀色戰甲、紅纓槍,和射日弓。

白卿言立於搖曳火光之下,見到放在銀甲之上的那枚使用痕跡極重的獸骨韘(shè),拿了起來,輕輕套在拇指之上在燈下細觀。

韘又叫扳指,這是她習射日弓時祖父送她的,這東西原本是為扣弦拉射而生,可後來晉國隨高祖皇帝開國以武得爵的世家皆不願子孫習武,這東西……倒成了世家貴族的佩飾。

她手上這枚髓腔被汗液沁出一層薄薄的黑色,遠不如祖父那枚黑璋環繞屬當世名品。